“颜华,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一旦稂羽的本体毁坏,你和她一样,都会死的”要不是结界被破坏,青莲圣君根本进不来,更不要说保住冥君的本体。
“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艳鬼挥动冥河向青莲圣君砍去,速度之快,法力之强,让天界第一战神的青莲都感觉到吃力。
两人的对战,引起了骚动,地府警戒的鬼兵纷纷出动。
风风火火赶来的陆判,看着枯败一地的曼珠沙华,吓得后退好几步才稳定身形“艳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地府禁地,来人,将艳鬼抓起来”
“想抓我,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艳鬼一个闪身,避开青莲圣君的苍龙戟,来到陆判身后,将冥河架在陆判脖子上。
气得直哆嗦的陆判,用了八成的定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要杀就杀,磨蹭什么”
“我不会杀你,你们的冥君还等着你们这些属下去救命呢”艳鬼有自知之明,他不会同他们动手,只是借着冥君曾教给他的瞬移,逃离地府。
“稂羽的本体,本君要带回仙界”青莲圣君正准备回天界,就被陆判接下来的一句话气得半死。
“圣君,你用仙气护住的只是一朵普通的曼珠沙华,并不是冥君的本体”
话刚落,就见一道青光劈下,幸得陆判及时躲开,但看着地上的裂痕,还是有些后怕。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去追”青莲圣君气得发抖,一边让人去禀告玉帝,一边自己拼尽全力追赶逃掉的艳鬼。
桃花深处,红光笼罩着大地,地上是死伤无数的妖魔,还有落了一地的桃花。
“女人,你中了倾雾,法力本就大减,再加上你为了一只卑贱的艳鬼,葬送一半的法力,所以现在的你,弱小得可怜,怎配做本尊的对手”
赤天子说得不错,冥君中了毒,法力减半,再加上刚刚的对战,消耗不少法力。她身边又没有带其他人,唯一一个派得上用场的青莲,也被她遣走。
在这一刻,冥君有一丝晃神,似乎这几千年来,她一直是这样,一个人走过那漫长孤寂的岁月。正当她走神时,一道红光砍在她左臂,艳红的血飞溅在一旁灿烂的桃花上,艳丽极了。
“女人,这一次,你可要沦为本尊的阶下囚。本尊有的是时间,定会好好同你叙旧一番”赤天子猖狂大笑起来,这就是风水轮流转,那不可一世的帝尊也有被他纳为阶下囚的一天。
“魔头,你今日现身,看来是准备好攻打天界。几千年过去,你仍是这般死性不改,难道几千年前的结果还不够一次教训”冥君冷笑,随即一覆手,一股强大的力量向魔头打去。的确,现在的她,早不是当初不顾一切的仙人,可她仍是天地之初的仙人。
这样的力量,却不能为他赤天子所用,所以他宁愿毁灭掉。妖艳的火焰,燃烧一切,两股法力相撞,他也没有得到太多好处。
“魔尊,拴神链”一直在一旁观战的沅碧,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拴天链恭敬地送在魔尊手中。
这拴神链,可以降妖魔,也可以栓神仙。本是仙界之物,不知怎么落入这妖女手中。
“上一次是因为你们联手,本尊打不过,这一次,本尊筹划许久,总算是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的你,这样的机会,本尊怎能白白错过”
只身奋战的冥君,注定只会是落败,只是可惜了这花期正好的桃花,早已被火焰烧尽,徒盛满目苍夷。
“沅碧,将这女人带回渊狱殿,给本尊派几个法力高的守着”赤天子说完,一道红光直逼天界方向。
此时的天界,因为魔头重现早就不得安宁,三界的秩序,因为魔军侵入,死伤无数,到处都是黑压压的魔雾。高坐在上的玉帝,脸色也难看得紧。
仙魔大战已经开始,主动请战的青莲圣君,早就带领着数万天兵前去。
比地府更为阴森的魔界,让一直隐藏着踪迹的艳鬼,冷得禁不住打哆嗦。本来,这魔界戒备深严,他是进不来的,幸得他手中有冥君给他的符咒,才得以这般从容。
艳鬼知道,赤天子一直在找他,但是他不能贸然现身,所以只得将冥君的本体藏在极为隐秘,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地方。一路走来,人间早已尸横遍野,魔气肆意扩散。这样的结果,是他不愿意面对的。
当初,他只是为了救出沅碧,不得已答应魔头将冥君引到人间。他恨冥君是事实,他想要冥君死,也是事实。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魔头危害三界,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早已成了三界的罪人。
被关押在渊狱殿的冥君,日子并不好受。几乎每天,魔头都会来探视,当然每一次魔头离开,冥君的身上都会多一道伤口。
关押在这里,冥君的法力被限制,伤口无法愈合,只能默默忍受疼痛。每到伤口发疼时,冥君都会想起艳鬼,那时候的千刀万剐又该是怎样的痛处,是不是也是这般连神魂都疼得发抖,或许那人只会比她更痛,毕竟她已经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所以这一切是她欠的。
这时,一股让她难以忍受的味道袭来,冥君不想理会,继续闭目养神。
“帝尊,这阶下囚的日子如何?”
冥君不答话,自顾自地整理被血腥染透的衣襟,神色冷漠。
“帝尊可知道颜华已经成功从地府返回?”
冥君仍是不答,转而拨弄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曾经的苍白早已被血红替代。她虽受了重伤,但好歹是上仙,不会轻易死去。
沅碧不是沉得住气的人,所以在当年才会被冥君识破身份,此刻的她顾不得赤天子的嘱咐,擅自进入禁地。
“老女人,你以为你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帝尊吗?不是,早在两百年前,你就不是。现在的你,只不过是魔尊的阶下囚,任人宰割”沅碧天真的以为,眼前这人成了阶下囚便不足为俱,哪曾想会突遭变故。
“妖女,本君还得多谢你”冥君借助此妖进入禁地的一瞬,便脱了身,而牢中的只是一个虚影。
“你,你”妖女因为惊讶和愤怒,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本想冲出去,却被禁地的结界弹回来。
“妖女,本君在两百年前没有除掉你,这一次定不会失手”冥君下手很快,而且狠毒,这一掌下去,妖女是必死无疑。但万事都会有意外,而冥君的意外,永远都只能是艳鬼。
“你还想杀阿沅第二次”艳鬼毫不留情地用冥河刺向冥君,一瞬间只听见冥河刺破血肉的声音。温热的血,溅到艳鬼紧握冥河的双手,如同绣上的花朵。
冥河的伤口,就算是冥君,也无法快速愈合。
“颜华,你当真是宝贝这个妖女”
艳鬼低着头,不言语,他在害怕。至于为什么害怕,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感觉现在每一刻的呼吸都掺着冰霜和凛冽。
“本君 ,要去天界看看,你”冥君左手捂着胸口,有些吃力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得意的妖女,又将目光移向不肯面对她的艳鬼,无声地笑了。
“本君放你自由,颜华,再见了”说完便消失不见。
这话像是魔咒,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破了,碎了,永远都得不到了,艳鬼像是脱了力,跪倒在地,目光一直留在冥君消失的方向。
“颜华哥哥,颜华哥哥.......”被关在结界里的沅碧,一直叫着艳鬼的名字。但艳鬼仿佛听不见似的,独自起身,行尸走肉地离开。
仙魔大战已经打响,一直守在地府里的陆判,死活不愿离开。好不容易击退一批魔物,不曾想又来一批,着实让他火大。
“陆判大人,陆判大人”远远就听到下面人的叫嚷声,让他没好气地吼道。“嚷什么嚷,本大人还没有耳聋”
“陆判大人,冥君回来了”黑白无常还未说完,就被陆判一手将两人提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冥君,冥君刚刚回了地府,她让大人你过去”
陆判一激动便将黑白无常扔在一边,自己乘着风跑向冥羽殿。刚进去,便闻到一股血腥,顾不得行礼,转身就说“属下让鬼医过来一趟”
“不用了,眼下我们有更要紧的事”冥君将一个黑匣子递给陆判,“本君要去天界,地府的一切,交给你,还有一件事,本君希望你能不顾一切代价保住颜华”
“冥君,艳鬼他”陆判实在是不平,刚想反驳,就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只得点头“属下定会不顾一切保住艳鬼”
“你下去吧”冥君挥手,冥羽殿又是一片迷雾,让人不知方向。
天界,日观星象的太白金星,将帝星降落一事如实禀告给玉帝。
凌霄宝殿上,各路仙人整齐站在左右,目光一直跟随着那风华绝代的上仙。
“玉帝,本君请战,望你准允”冥君一身银色战袍裹身,神色沉稳,如同雕塑在南天门前的战神一般。
这一站代表什么,玉帝当然明白,看着眼前的上仙,玉帝站起身恭敬地将她扶起“三界就拜托给帝尊,请一定要平安归来”
冥君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凌霄宝殿,随后头也不回地带领着青莲圣君等一干天兵天将赶往南天门。
披上人皮,涂抹上艳丽的脂粉,换上艳红的衣袍,他又是那个夜间行走的艳鬼。
南天门,是进入天界的入口,平日里的圣洁之地,如今早已被血色染红。艳鬼赶到时,仙魔已经开战,他一手执着冥河砍杀妖魔,一边寻找那抹熟悉身影。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