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感冒的第三天,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但状态还是可以的,人呢,有点懒懒的,不想做事。就想着出去走走,晒晒太阳。由于自己笨嘴拙舌的不善于和人聊天。所有闲瑕时间里,我更喜欢独处。看着天气很好,于是一个人悠哉悠哉的走着回到村子里玩玩了。回村子的两边的路口,都要经过一段很长的林荫大道。那两条林荫大道,很幽静,我住在那里的时候,就很喜欢。刚进那林荫大道,就看见还住在村子的一嫂子,我记得她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出于礼貌,我叫了声嫂子好。然后向她摆了摆手。看着她那张和我一样近乎蜡黄且布满皱纹的脸。我好无语。只能心疼的看着她。她是个重听者。也就是听力障碍者。所以每每她与人沟通的时候,都是只有她说没有别人应的份。我们在村子里的那个时候,除了我几乎没什么人愿意与她聊天。何况现在,仅仅只剩下几户人家还住那了。我能想象得到她成了一个多孤独的人。同时她也看见了我,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望着我,高兴的向我招手。那一脸欣喜的样子。让我很感动。可随即她两眼充满了泪水,嘴巴一咧就向我哭诉起来:原来她与老公去年年底在捡废品的时候,由于是门外汉不懂的很多东西是有毒的,以至于双双中毒。花费很多钱治疗不说,还留有后遗症, 她指了指她的双腿。我这才发现她的双腿在不停的颤抖。我吓一大跳,我滴天呐。当时听说过这件事的。可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严重呢!耳朵上听着她不停的絮叨着她的这几年的糟糕状况。眼睛却在好好打量她,从头到脚一点不落的看着。她依旧清瘦,依旧是一身旧衣服,俩件旧体恤。一长一短,外加一件旧针织衫。就那样随意的套在她单薄的身上。而且那些衣服都是很薄很廉价的那种。每件衣服都是洗的褪色褪到发白了都。脚上的鞋子也是旧的不能再旧了。还有依旧是满脸看得见的哀怨。没想到她现在过成了这副模样。
记得我结婚不久。我们俩家离得很近,所以很容易就认识了。只是我不怎么喜欢和人闲聊。我每次都只是随意的听着她所诉说的每一件事。因为我作为初到者,还不懂的人和事太多了,不敢妄加评论。可好久好久我发现除了我,好像没别人和她聊天了呢!而且我一直都不知道她是重听者。而她呢,可能是觉得我很愿意听她的诉说,所以她只要是看见我,就拉着我说个不停。呵呵。再看看现在的她,依然一副苦叭叭的样子,加上这不停颤抖的双腿,人也显得更加苍老。
还记得年轻的时候,她不仅仅人很漂亮,还特爱干净。家里永远都是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她家的菜地好像从没有荒废一点点。总是被她打理的郁郁葱葱。一副丰收在望的样子。她老公是个木工,手艺不错。那收入自然也不低,两人只有一个独子。他们的生活算是挺好的。可我时常看见她儿子因为向她要钱不成而被骂,甚至是被打;他的老公也会把她打的是噢哦叫。身上常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给我看。甚至是有时候腿都被打的一瘸一拐的。真的,看着很是让人心疼。我一直很纳闷:她都这么好这么勤快了,为什么她家人和外人好像都不待见她呢?还常常挨打。可我也只是自己纳闷着,却从未有去弄清楚的念头。
从她口里,我明白只有她婆婆对她好一些了。平日里,也只有她婆婆关心她、顾及她。这让我明白她婆婆应该是个很明事理很受人尊重的老人。那时候自家子女很多的家庭,条件都是不怎么样的。儿子个个都能娶上媳妇,那该是上辈子修了多大的福哦。能不好好珍惜吗?再说她又给自家添上了可爱的小孙孙。在那些封建迷信弥漫的年代。那老人得多开心呐。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着孙子的面子,她也得多对自己的儿媳妇好一些呢。她的娘家离这里好像不远,也就她妈妈常常来看看她,至于其他亲戚好像看见来的不多。这样子很久很久之后,村子里的人很好奇我可以和她聊天聊的那么好。告诉我她的状况,我才知道她是个重听者。呵呵,我也是醉了,这些年我居然孤独到只有这个重听者是朋友。哈哈哈哈哈
现在,她那独子很不错,是个厨师。也在小区成了家,住在一套一百二十多平的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还添了一枚可爱的小孙孙。而老两口在已拆迁的村子里,自己随意搭建的棚子里住着。村子里的环境是真心不错,空气像是净化器过滤了似的。清新的让人心动。吃自己种的无公害无污染的蔬菜。还有呢水电费好像都是免费的吧。还不用交物业费,这一举几得哟!真是羡煞人了噢。如果,我说是如果啊!如果是腿脚利索的人住那,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可当我得知她这双腿发抖,走路很困难的真相,她还得自己走那么远的路出去买日用品的时候,我就很费解了。为什么她儿子没有把老两口接到小区来一起住,毕竟这里买啥都方便呀。从她口里,我知道她现在是去买米和面条,不买的话她今天中午就要断炊了。我胡乱的打着手势大声问她:为什么老公没有提前预备上啊?为啥没打电话给儿子,让他帮忙送过去啊?你儿子、老公都不管你吗?她说老公打工去了。手机已欠费。而且他们一直不怎么管她。我呆呆的看着她孱弱的身子,她本住在这洞天福地里,怎么就可以把自己过成这样子了呢?我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哦。
我生怕她时间久了会站不住。就想让她坐下。我去帮她买。被她拒绝了。她说没事,自己在家都坐好久了。出来多走动走动对腿有好处。我问:你不会摔跤吧?她慢慢摇摇头说,不会的。也许是我与她之间的交流向来都是这样子,我只要是开口,不用很费力,她都能懂得我的意思。
我很失望她的拒绝。于是我们我进她出。反向而行,离开不久,我手机里传来()当我老的那天()这首歌。这歌词一下子触动了我。这伤感的歌词就是我这么久都没把这篇文章发出去的原因:是啊,等我走不动,有没有人愿意来看我,当我看不见了,有没有人会给我端上一碗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