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我们并不愿做随风飘散的蒲公英
那不是你们所见到的落地生根
你们不懂得它的颠沛流离
当战火的废墟中再飞不出一只白鸽
当炮火混合的土壤再长不出一枝绿的橄榄
当所有无辜者的心脏将被一一挖出
然后被狠狠地扔向充满了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的战场时
残存苟活的我们只能是蒲公英
如果可以，我们更愿意是候鸟
我们可以以季节的名义随意迁徙
如果可以，我们更愿意是浮萍
我们虽然无根也可以在水域里自由呼吸
当然，如果可以，我们最愿意只是一株永远扎根于故土的木槿
我们希望平凡却不失优雅地开着
……
而我们只能是蒲公英
在风中，我们原本同体的一柄
不，是许多的叶柄
那是我们的父母妻儿，还有我们的兄弟
在找到合适的土壤或是命定我们着落的土壤前
就已死在飘不过的海里
还有冷漠、歧视、绝望也如海涛汹涌、刺骨
剩下的我们形销骨立
扎不进冬季的被冰封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