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记忆

    苍山位于鲁东南地区,是著名的苍马山风景区的主峰,平地崛起,挺拔俊秀,有砥柱触天之感。

  在这松青、草绿、水蓝、云翠,景色秀美的山脚下,坐落着一个迷人的小村庄--东朱车村,依山傍水。

  村子的西南方向有一处山沟,满山遍野都是丁香树。在丁香花盛开的季节,这里是紫色的海洋,令人陶醉,流连忘返。

   1978年12月12日,刘星宇诞生在这个小村庄的一农户家庭,在家排行老五。他有三个姐姐,一个哥哥。哥哥和三姐是龙凤胎。

  善良的父母用勤劳朴实的作风影响着这个家庭。父亲63年毕业于当地一所有名的中专学校,是一名兽医师,每天跋山涉水去给周边村子的农户家里养的小猪、小牛看病。

  母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是她的业余生活。她的主要工作是操持家里那点贫瘠的土地,收成一年的口粮来维持这个快乐的家庭。

  儿时的刘星宇在家人的呵护下,有一个快乐并且“痛苦”的童年。小时候的刘星宇听说爬到苍山的顶峰,就可以看见大海。

  在他7岁的那一年四月,他缠着三姐一起去爬苍山,他要完成看大海的梦想,他想聆听海的声音。三姐是1977年1月出生的,比刘星宇大不到两岁。在刘星宇的怂恿下,三姐终于答应带着这个唯一的弟弟去爬山看海。

  “三姐,你说大海好看吗?都说能看见大海,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海的声音呢?海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刘星宇是那么的好奇,他渴望那些他未知的世界。

  在清晨的阳光下,姐弟俩拉着手,走向了看海的路。刘星宇要去用他那稚嫩的双脚,丈量苍山的高度。

  崎岖的山路让这个7岁大山里的孩子爬起来也是那样的艰难,他只能手脚并用往上蹿,身边都是茂密的松树。

  “弟弟,你慢点,等等我”,三姐在他后面喊道,她也从未登上过苍山的顶峰,她在冒险陪着弟弟完成看海的梦想。

  刘星宇在姐姐前面一直不停的督促着:“三姐,你快点,你快点,三姐”,他离三姐有十几米的距离。

  突然刘星宇脚下一滑,跌落下来:“弟弟,弟弟...”三姐的哭喊声响彻山林。幸运的是,在滚落十几米的时候,刘星宇被一棵松树拦住了。

  三姐哭着跑向弟弟,那一刻,三姐是害怕了。她哆嗦着扶起了刘星宇,哭着问:“弟弟,你哪里疼?”

  “三姐,我浑身都疼,啊,唉吆”。“你看看你能站起来吗?”在短暂的休息片刻,刘星宇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他只是遍体鳞伤的皮外伤,头顶渗出的血迹已慢慢干结。看着松树不远处的山崖,刘星宇害怕了。

  “三姐,咱们回家吧”,三姐哭着点头。

  猛烈的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落了刘星宇登山看海的愿望。三姐搀扶着鼻青脸肿的弟弟,慢慢走向回家的路。

  许多年以后,当长大的刘星宇第一次爬上了苍山的顶峰,他并没有听到海的声音,他也没有失望,因为那时他已经知道,山与海之间有着100多公里的距离。

  刘星宇属于那种随时能把梦想付诸行动的,调皮的孩子。

  在村子的东面,有一处开采山石,遗留的深坑,雨水灌满了那个池塘,碧波荡漾,深不见底。

  有一天下午,正在村里的小学上学的刘星宇偷偷的留出了教室,他不喜欢上课学习,他喜欢在山林里追逐玩耍。碰巧了母亲在池塘不远处的自留地里除草。

  “小星宇,你怎么又不上课啊?”

  “妈,教室里太热了,我出来凉快凉快”,8岁的刘星宇娇气的说道。

  妈妈太心疼她这个小儿子:“那你去林子里玩去吧,别走远了”。

  炎热的夏天,知了在林子里不停的叫着,刘星宇对那些都没有兴趣,他来到了池塘边。

  偌大的池塘对面正有两个大人在洗澡,看着他们一会扎入水中,一会露出水面。

  羡慕的刘星宇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站在池塘边,试了试水温,一下跳进了池塘里。

  他不知道这个池塘有多深,从未下过水的刘星宇根本不会游泳,他在水中挣扎着。水不时的灌向他呼喊的嘴中,他努力的想爬向岸边,可他怎么也做不到,他慢慢的向下沉。是在对岸游泳的人最终的救了他。

  坐在池塘边的刘星宇不停的哆嗦,看着落水的那个地方,他抱起衣服跑开了。

  时间过去了不到半小时,村子了传来,有人在池塘里淹死的消息。

  刘星宇的妈妈扔下锄头,跑向围观的群众,看着傻傻的站在人群中的刘星宇,她才放下心来。是村子的另一个比刘星宇大一岁的男孩。

  逃离淹水的刘星宇在路上还遇见过这个同村的哥哥,俩人还说了几句话。却在相同落水的地方,永远留住了那个男孩。

  从那以后,刘星宇,他害怕一个人经过那片池塘,他总是绕开路走。

  刘星宇儿时的记忆是那小磨煎饼卷咸菜。外乡人都说他们是煎饼卷大葱,其实真实的情况不是这样的。三十年前,大葱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奢侈品。

  小时候,刘星宇最不情愿的就是早上起来推磨。因为家里人口多,隔三差五妈妈就要准备一家人的口粮--煎饼。

  常常在睡梦中被母亲叫醒,起来推磨。每个人发一根木棍,套在石磨上,然后就是顺时针转圈圈。刘星宇是经常抱着推磨的棍子,边走边睡,推磨棍不时从手中滑落。

  大姐是家中的老大,她又多一项工作,就是在推磨的时候,用勺子往磨眼里添加煎饼的食材:地瓜干。

  这些地瓜干都是勤劳的母亲在头一天晚上,结束一天的劳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把地瓜干一个个掰碎的,然后浸泡一夜,早上起来就可以磨了。

  他们姐弟在这边推磨,母亲则用支在地上的鏊子,一张张摊煎饼,不一会的功夫,就摊下十几张。满院子飘着地瓜干的香味。

  随着改革开放,家家日子是越来越好。刘星宇家的煎饼也是从地瓜干到混着小麦的地瓜干,一直到全是小麦的煎饼了。

  在这期间,爸爸买了一头小毛驴,推磨的事就全交给它了,蒙着眼让它在那里转圈圈。

  随着年龄的增长,母亲渐渐老去,家里的石磨,被父亲收起来,立在院子的角落。后来刘星宇在外地上学,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家里的石磨已经不见踪影了。

  都说回归自然,回归原始是一种常态,可是现在的刘星宇怎么也找不见儿时那种幸福的地瓜干煎饼的味道了…

  偶尔回家,看见的只是慈祥的母亲坐在凳子上,呆呆的望着院子里。或许那一刻的母亲,也是在寻找地瓜干煎饼的味道。

  在丁香花盛开的季节,刘星宇沿着弯弯的小路,走出了大山,他要去外地上学了。那一年,他14岁。(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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