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带来的是《诗经·召南·草虫》。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这首诗的题材是《诗经》中比较常见的思妇诗,描写的是一位思念丈夫的妇人。
本诗最为精妙的地方在于“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之后没有顺着往下去写未见,反而使用一种想象,这一前一后的对比更加深刻地体现了此刻妇人的思念之情。而亦既见止,亦既觏止这两句的精妙之处在于“觏”,这个字本身的意思是遇见,如此来看就和前面见的意思重叠了,显然可以做更深层次的理解。《易》曰:“男女觏精,万物化生。”故郑笺谓“既觏”是已婚的意思,可见“觏”当指男女情事而言。如此来看,这个“觏”其实可以理解为相遇相依偎在一起。这样再来看这句诗的意思:如果我能够见到他,如果我能和他紧紧相依,那么我心里这些惶恐和不安马上就会烟消云散。
这样去理解每一章就会发现除了思念之外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在里面。究竟是什么让妇人心中不平,心中有忧愁?按照《诗经》中绝大多数的题材来看,兴许是担心出门在外的丈夫移情别恋,最后独守空闺的自己反而成了弃妇;兴许丈夫是被征去打仗,是在担心丈夫的安危;兴许还是因为家中事务繁多,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苦不堪言,偏偏这些事情还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来做,自然心有戚戚。就像《汝坟》中的妇人那样,丈夫在外做官,家中一切都由自己承担。但是妇人心中担忧何事并未明说,或者说诗中更加注重的还是妇人的思念之情。
另外一方面,本诗也和《诗经》中很多篇目一样,是在用植物的变化来衬托季节的变化,最开始的草虫就是蝈蝈,而这就是秋冬季节,后来的厥,薇,则是春夏的植物。这种跨越时间而不变的情感在诗经中是一种常见的表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