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近来始终陷在烦躁里。周遭多了几个失了分寸的人,起初是两个,如今又添一人,终日行事乖张,令人疲于应对。我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他们好似不受常理约束,无端闯入,搅动心绪。
最先让我心寒的是那个“女人”。往日我以诚相待,事事体恤,到头来却是一腔热忱落了空。我不在场时,她暗中四处挑拨,惯于做这些阴私苟且的勾当。鼠类才偏爱暗处游走,自此我在心底称她耗子,这般人,连用以比拟犬类都算是亵渎。
我心里翻涌着不甘,恨自己无力即刻辩驳、讨回公道。反复思量,眼下唯一自保的方式,只有远离,漠然置之。我不知道这样的隐忍是否正确,满心无奈。明明无意卷入纷争,一再退让,反倒成了旁人得寸进尺的底气。
凑在一起的三只耗子,各有不堪。
第一只自私狭隘,满心都是自身得失,惯于欺软怕硬,稍有机会便刻意张扬,小人姿态展露无遗。
第二只没有主见,一味依附逢迎,骨子里藏着阴私。遇事从不肯明确表态,只会一味附和,所有决断全部交由旁人。
第三只整日周旋饭局,结伴消遣,时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商议,我不知道他们图谋什么,也无意探寻。
第一只醉酒后的模样,我长久无法释怀。肆意的斥责、无休止的打压,毫不掩饰的人格羞辱,那些画面刻在记忆里。我默默记下一切,倘若来日有机缘,所有委屈,我会一一清算。无数次暗自疑惑,为何心存歹念之人可以安然度日,得不到约束惩戒。心底滋生出浓烈的厌弃,只盼早日远离,不必再看见这一群阴暗污浊的人。
昨日和老友闲谈,听他说起一桩旧事:有些人奔赴目标的途中,任何人都可以成为铺路的石子。细细回想,不寒而栗。原来我也曾沦为旁人向上攀爬的垫脚石。我捧出一片真心,对方却心安理得地利用。
我不得不学着变通。想要安稳立足,必须收起坦诚,管住口舌,再也不要轻易吐露心事,授人以柄。除了自己,心事不必向任何人言说。学会隐忍,维持面上平和,喜怒再不显露于神色,静静等待时机。重要的线索一一留存,不可懈怠。
我会好好安顿自己,外表依旧保持温和低调,沉下心打磨自身,护住底线。其余闲杂是非,一概不闻不问。污秽终究要归于垃圾场,终将被清理焚烧。
该休息便休假,能避开便不正面冲突,硬碰硬,受伤的只会是我。我不断提醒自己,大事讲原则,小事讲风格。旁人如何折腾,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想起那些阴私算计的人,心底依旧泛起一阵绵长的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