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不要声张 他说
看看周围没有人
也不知道他和谁说话
外边刮着很大的风
天气预报说最高有六级的大风
这在沿海根本不算事儿
可这是内地
呼呼呼
围着房间 围着这个孤零零的房间
他在和别人说话 冷冷的声音 就像这冷嗖嗖的北风
可现在是夏天的开始
确切地说是春天快结束的时候
远处的农田隐隐约约地在天际勾勒出一条细长的线条
远远看去有浓浓的绿意
但还是在刮北风 且冷意十足
和谁说话 他想问他
刚要开口 忽然意识到 他看不到他
是的
他在他的虚无里
是那种看不到也体会不到的虚无
不要声张 他又说
这回是转过头说的
他知道他周围没有人
他知道他是个正常人
一个正常人在一个荒无人迹的空地上一所空房间里很认真的地和一个看不到的人或什么东西讲话要冷静
要冷静 声音飘了出去 又在房间的四壁折回很快就消失里
不像在山谷里要空荡荡地荡秋千似的来回折腾几次
一片惨白的沙地
想起了渚清沙白鸟飞回 想起了杜甫曾经的寂寞
可是没有鸟 只有这个鸟人和鸟人空虚里的他
明天就要上路 一个没有目的地的路
你是咋来的 又要去哪里 全然不知
就是要上路
是上路 不是去死
就是上路 不知道终点的路
无边的旷野刮着大风
刮着在沿海地区根本就不算事的大风
冷静些 他又说
这回他没有转头 没有
好像是自言自语
空虚里的他决定也走了
没意思
没有激情 没有高潮的演出
就是一个无聊的絮絮叨叨
绿色好像更浓了一些
此情此景 他想到了摆渡人
可这不是虚无的冥界
是现实 是一个很像冥界的现实
醒了
也在一所房子里
周围温馨无比 晃晃大脑袋 精神了许多
是在闹市区的一间房子
昨夜喝多了 好像做一个梦
看看手边 上午10点 感觉还早
肚子还没有饿
不过已经没有了困意
披上睡衣 到洗手间撒尿
洗手间空气清新
用了不少的花露水似的东西
是她弄得 清新但、他不喜欢的味道
抖搂一下小弟弟
抬眼看到本来洁白的墙面上
一行清晰的手写字
冷静些 不要声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