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整日待在闺中绣嫁衣,我与她多日未见了。
那日,她却来了我院落,将一众丫鬟都打发出去。
因着之前盛川对我说的话,我心里忐忑不安,有些心虚。
她在我对面落座,瞧着我半晌不语,笑意不达眼底,“阿霓,你……喜欢太子哥哥吗?”
“若你喜欢,可以当我的陪嫁,一起嫁过去。”
“你是我的妹妹,我们同侍一夫,也好互相有个帮衬,你说是不是?”
她笑意盈盈的,声音却泛着冷意,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令人后背发凉。
呵呵,她明里暗里的试探,当真以为我听不出来。我若是真嫁过去,指不定如何死的都未可知。
我斟酌道:“长姐,他是你的,只能是你的,我从未有半点想法。你信我。”
她笑盈盈的看着我,突然垮下脸来,冷声道:“你最好不要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休怪我无情!”
说罢,带着丫鬟离开了。
若搁从前,我定会哭哭啼啼跑到她面前,跪下求她原谅,可这次,我异常平静。
青绿有些担忧,嗫嚅道:“小姐,若能给太子殿下做妾,也是条好的出路……只是……”
做妾?呵呵,我不愿,纵使出家当姑子,也好过给人做妾。
那日后,我和司马雪之间,表面上伪装的和睦,被撕破了。
几日后,府里收到了定国公府的请帖。
定国公府一年一度的赏花宴,只有品级门第高的贵族,方能有机会参加。
名为赏花宴,实为年龄相当的少男少女们相看。
司马雪本是待嫁闺中,按理说不能去参加的。
但她如今的地位,是未来的太子妃,亦是长公主的嫡女,高不可攀,自然收到了邀请。
再者她又酷爱热闹,想去摆摆威风,便央求嫡母,非要去看看。
嫡母宠她,便同意了。
她一反常态,拉着我陪同她一起去。
作出一幅亲昵姿态,又是示好,又是派桃枝将她上好的胭脂水粉送我,又送新流行的衣裳。
隔了一世,听到定国公宴会,依旧忍不住心悸。那份难堪、痛苦,至今令我记忆犹新。
我脸色惨白,瞧着铜镜中的自己,痛苦的闭上了眼,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青绿为我装扮梳发,碎碎念念道:“小姐,趁此次机会,你也要为自己相看相看呀,你已经及笄了……”
她只比我年长半岁,打小陪在我身边,虽说是丫鬟,却相当于我的半个姐姐。
我笑了笑以示安抚。
阳光穿过窗柩,发髻上的蓝色珠花发钗,泛着暗淡的光,显得陈旧过时,我从妆奁的暗格里取出一支火红色的玉簪,那玉簪质地通透,颜色如红色珊瑚,触感温润细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