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情书

答辩当日。

我坐在湖边长椅上，太阳在东方缓缓复活，而我还没有。

仔细想想问题在哪里，我，论文，你？

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同论文或者是同你，我们都不存在着必然你死我活的根本冲突。

那也就是误会了。

误会？不懂？

……

那就全部告诉你吧，决定了。

鱼窜出水面扑腾起浪花。

我摘下一片叶子放在我的长椅上。

“那么，代替我观察离开后的变化吧，叶子先生。”

答辩教室。

面对着五名审核老师，我深吸一口气，又挂上了你说的职业笑，一时半会是戒不了了。

开始吧！最终！

老师一：“岳言同学，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论文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师二：“岳言同学，为什么你引述的典籍搜索不到？”

老师三：“岳言同学，你能不能概括一下你论文的观点与主流观点的差异？”

老师四：“岳言同学，你的研究成果具有什么现实意义？”

老师伍：“岳言同学，请问你觉得中了比特币病毒有什么修复手段？”

……等会，最后个问题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我的伍老师啊……

咬牙，紧张，尴尬，傻笑，认错。一篇篇论文都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垫底的岳言出来了，大家上车，去酒会啊！”

我怎么就垫底了？抽签我最后真是不好意思啊。

在车上坐好才看见你的简讯：

【一切顺利？】

【顺利】

【老师已经懂我了，还差你了】

【……】

香槟塔，酒桌排；荧幕墙，演说台。

酒会的场景布置让我想到许多向你解释自己的方式，但又将其一一否决。

小聪明，小手段什么的只能抵一时之需。我想要和你说清楚的，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

“现在开始，酒会的高潮，每人一句真心话！”喝醉了的室友抱着酒瓶，抢到麦克风说道，这个一时兴起的建议竟然得到了集体的热烈赞成。

“那我先说，XXX，你睡觉磨牙的时候我有想把你掐死。”

“XXX，祝你将来一切顺利。”

“希望XXX寝室能永远在一起。”

“希望大家不要忘了我”

“岳言，你主持毕业晚会的后半段，没拉裤子拉链。”

“岳言，继续刚才XX说的，你那拉链是我扯的。”

……

“嗯，算了……”我垂下话筒，走向你。

话筒什么的根本不需要，这些话只要你能听见就够了。

“你说你一点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我将一叠书稿递给你，最顶上一面印着《当然是，等你》一排字，

“这是你这段时间最喜欢作家的新书，也是我刚刚写成还没能寄给你的一整本情书。”

……

不好意思，我好像自说自话太久了，占用了你不少时间。

但接下来，我还想再多占用一点你的时间。

不长，从现在你合上书起，直到我到你面前为止。

我要到你面前和你说，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