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学路·一

(一)

今天和从小学到初中,陪伴九年的几位朋友约去吃饭。

天朗气清,其实就是燥热逼人。这种天不像阴雨绵绵的春,不是雷雨阵阵的夏,不是天气初凉的秋,不是郁雪扑人的冬,是难以磋磨出些许情思忧郁的。但就正因为这天,热的化人,化开了人之间的表层倾诉,透出的是些许犹如冰种玉佩碧透的真情来了。可能是藏在玩笑间的思念,可能是藏在笑骂声里的关心,可能是藏在一个透彻的眼神里,也有可能在台球呲杆以后的“众兵欢也”的笑中。我不擅长写现实场面,可能是我的社交纯粹又真情,又藏着一丝不耐烦,没有什么弯弯绕,写出来大都像流水账般无聊。所以此文中略去不作。我真正想写的还是回忆,就算是为之前生活的墓志铭,想来以后看见也会会心一笑吧。

幼儿园,小学,初中我都在工大里度过,这其实才是我真正的母校。高考志愿表,最后一档戏剧性的填了他,也算是知根知底,经历一番了。工大家属院,倘若进去门,便是两排高大的树木,迎送来人,衬着遮天树叶的,是赤色的红砖楼房,电线深刻的在空中划过,隔出几片色域,绿的,黄的,红的,光亮的,暗沉的,混合的。若是阳光明媚的早晨,细长的叶影蹭蹭穿穿,织出一张明亮闪耀的光毯,抚在身上,纯洁透亮;垫在地上,闪烁飘动。不一定是毯,像旗,像网,也是轻纱,也是线团,变换莫测,灵动喜人。迎接大道尽头,右转,便是银杏大道。工大红柳出名,银杏更出名。从小乱跑到大的机电老楼边就有一片不小的银杏林,某年秋,我和玩伴来此,地宽林密,地上已铺遍一层厚厚金黄。林间有一块大石,可以斜靠在上,抬眼看天。天是常有的秋蓝调,只是多出了几丝白云,看的正超然,突然一阵扑簌簌的声音,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同伴的笑声已经传来了。黄叶如浪飘落,以天为屏,好像四面八方的,整个世界的黄叶都在以视线为圆心涌入眼帘。眨眨眼,圆心已被调皮的叶盖住,心急的四面观瞧,没法再找见天间空隙,只有满眼的金黄。顾不得是否有小虫随落,记不得用手扒掉已落至的叶,想不起站起身跑开,看的已痴了。

那片林并不大,树只有几棵,那块石也就到如今我的髋间高吧。

26.7.23

夜景依旧,清风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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