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鲁提辖(鲁达)筹钱这事,先要从他和史进相遇说起。
花和尚鲁智深在没出家前,是经略府的一个提辖。
有一天,在茶坊遇到了九纹龙史进,鲁提辖对史进早有耳闻,二人一见如故,于是邀请史进喝两杯酒。
路上,史进遇到了自己的第 一个师父李忠,正在卖膏药。鲁提辖看到后,让李忠跟着一起去。
李忠本想卖完膏药,无奈鲁提辖赶走买膏药的人。李忠看到鲁提辖凶猛,敢怒不敢言,只能跟着去了。
在酒楼里,三人边喝边聊,说着闲话和枪法,忽然听到有人哽哽咽咽啼哭。鲁提辖焦躁,问过缘由。
原来是一对父女流落在此处,女子金翠莲被卖猪肉的郑大官人郑屠户看上,给老人写了三千贯钱的空头支票,将金翠莲娶回家中,没想到,大老婆不干了,将金翠莲赶了出去。
父女二人想回家,却被郑大官人反讹一口,要他们还了三千贯钱再走。二人在酒楼卖唱,想起苦楚,不禁啼哭不止。
鲁提辖听完,本想去教训郑屠户,被史进和李忠抱住,劝道:“哥哥息怒,明日再说吧。”
鲁提辖然后决定给父女俩一些盘缠,自己明天对付郑屠户。凑钱时,鲁提辖拿出五两银子。然后看着史进说:“洒家今日不曾多带得些出来,你有银子,借些给我,明日便送还给你。”
史进说:“直甚么,要哥哥还。”然后去包裹里取出一绽十两银子。
鲁达又开口向李忠借,李忠去身边摸出二两来银子。
鲁提辖嫌少,便说:“也是不爽利的人。”于是退还了李忠。
三个人,鲁提辖、史进、李忠。
三个人的身份:鲁提辖是经略相公门下的提辖官,自然有俸禄可拿。
史进是富二代,也不缺钱花。
而李忠是游走江湖的卖艺人,挣钱不易,就算是二两银子,也不知道是卖多少膏药得来了。况且刚才膏药没卖完,鲁提辖就把人家客人赶走了,所以只能拿出二两。
三人阶 层不同,永远无法知道对方的苦。
看过一个博主的文章,他提到:
是否拥有资源,拥有什么样的资源,对资源的掌握程度,是社会分层的核心逻辑 。这个逻辑,同样也是一个人能站上什么阶 层的决定性因素。
先说李忠,只能靠卖艺挣一份口粮,维持生存的基本需要。这不仅要风吹日晒,还要天天给人好脸色,费力的表演,每多卖出一片膏药,自己的荷包就能鼓一点。
再说史进,不知道底层的艰辛。家大业大,想学功夫,把老妈气得一命呜呼,亲爹惯着他,给请了七八个师父,花了很多银子。他却为了救几个好友,把家烧了,可家里起码还有些家底。
很显然,史进的阶 层比李忠高。
而鲁提辖,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去茶坊喝茶,可以事后给钱,店小二也不敢说啥。去郑屠户那,郑屠户虽然人送绰号“镇关西”,也是对鲁提辖笑脸相迎、点头哈腰。
虽然俸禄不高,银子也没史进多,但地位高,受人捧。
正如史进把家烧了去投奔师父时,对几个好友说的话:“我若寻得师父,也要那里讨个出身,求半世快乐。”
看过《水浒传》的人会发现,想有个一官半职的情结,梁山好汉很多都有。可是很多人还是被 逼上梁山,也是令人唏嘘。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那些情结好像今天犹在。《水浒传》里的人,就像我们身边的人,书写着各自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