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树生
宋江怒杀阎婆惜,是阎婆惜和母亲一起努力的结果!别急,听我慢慢给您道来。
宋江“娶”了阎婆惜,是事实;宋江渐渐不去阎婆家,是事实;阎婆惜不喜欢宋江,是事实;阎婆惜爱上张三张文远,也是事实。所有的事实都摆在阎婆的面前,她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硬要把宋江往家里拉,让他和女儿做一对,强扭之瓜不甜啊!
为什么说阎婆知道女儿阎婆惜不爱宋江,而爱张文远呢?
阎婆把宋江推上楼,宋江、阎婆惜两人见面颇为尴尬,彼此不言不语。
但是,前面阎婆说三郎来了,阎婆惜非常高兴,
阎婆叫道:你的心爱的三郎在这里!阎婆惜只道是张三郎,慌忙起来,把手掠一掠云髻,口里喃喃的骂道:这短命,等得我苦也!老娘先打两个耳刮子着。飞也似跑下楼来!
阎婆惜爱张三郎啊!
一看到是宋江,却马上不一样;
就槅子眼里张时,堂前玻璃灯却明亮,照见是宋江,那婆娘复翻身再上楼去了,依前倒在床上。
阎婆清清楚楚看到女儿不喜欢宋江。而且她也知道女儿喜欢张文远,街坊邻里的传言,她也知道,居然还把宋江往女儿怀里推!
婆子又叫道:“我儿,你的三郎在这里,怎地倒走了去?”那婆惜在床上应道:“这屋里不远,他不会来!他又不瞎,如何自不上来,直等我来迎接她。没了当絮絮聒聒地!”
这是不是“格雷欣法则”?不找宋江,前面的付出都白白浪费了!
用那句俗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合适否?
宋江也不愿意来,路上起码拒绝阎婆三次。
宋江道:“我今日县里事务忙,摆拨不开,改日却来。”
宋江道:“端的忙些个。明日准来。”
宋江道:“你不要缠,我的事务分拨不开这里。”
但是,宋江还是被带到家里。进来想走,又走不了。
那婆子瞧见宋江要走的意思,出得房门去,门上却有屈戌,便把房门拽上,将屈戌搭了。宋江暗忖道:“那虔婆倒先算了我。”
施耐庵翁就是不让宋江走,宋江走了,就不回来了,不回来,就杀不了阎婆惜,就上不了梁山泊!
金圣叹多次批道:阎婆惜本不会死!
阎婆这么硬拽宋江到家里,目的是啥?
我这女儿长得好模样……从小儿在东京时,只去行院人家串,那一个行院不爱他。有几个上行首要问我过房几次,我不肯。只因我两口儿无人养老,因此不过房与他。不想今来倒苦了他。
阎婆希望女儿养老,有私心,养女防老。宋江有钱,大方。不管女儿是不是喜欢,就认定宋江了,结果,养老不成,还送了女儿的命。
父母的私心太重,不好。阎婆错了。
女儿阎婆惜有错吗?
有,把宋江往绝路上逼,不让别人有生路,非常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死里。
阎婆惜拿了宋江包里一条金子,还提了两个要求,最关键是第三个要求,婆惜道:“有那梁山泊晁盖送与你的一百两金子,快把来与我,我便饶你这一场天字第一号官司,还你这招文袋里的款状。”
阎婆惜自己抢劫,居然还要借“官府”的力量来达成目的,就太可恶了!
宋江听了“公厅”两字,怒气直起。
阎婆惜又喊:“黑三郎杀人也!”
傻!自己找死!
牛二也是这样招惹杨志而找死的,牛二道:你好男子,剁我一刀!
真的被杀了。
阎婆惜啊,太贪婪!
人啊,常常贪欲太多太强,要,还要,又要,渐渐不知道生命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了,最后是把自己弄死了。
趋吉避凶,关键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