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浴

     


                      问    乐


      座中谁是酒中仙? 座中谁是酒中狂? 座中谁是酒中诗? 座中谁是酒中佛? 座中谁是酒中神? 座中谁是酒中鬼? 座中谁是酒中妖? 座中谁是酒中狐?座中谁是酒中麒?

        祥端纷呈,各耀其光。



                      六浴赋

                                [ 文言精华版 ]


                    阳光浴

      乾坤挪移,天地运行,曦和仁泽,破层云以垂光,散金辉而布暖。 余尝闻  “负暄”之乐,如“长椅负暄”、“负暄谈乐”、“负暄读书”之类,  古人有言:“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不召而自来。”    今据南窗,披襟当风,乃知天地有大美而不言,造化遍施仁而不息。

      浴阳之道,非徒曝体于炽烈之下也。 必先澄其心,虚其怀,如明镜止水,方可承光。 当其初升,光若碎金,洒于山川,洒于林梢,渐次铺展。 余乃仰面受之,自颔至踵,暖意流转。初如春水之融冰,细脉/细流徐行;继若醴泉之沃壤,丹田自热。俄而百骸俱畅,四肢皆舒,恍若婴孩卧于慈母之怀,浑然忘机。

      少焉,日轮正中,光华大盛。 其色煌煌,其气穆穆。光如飞瀑,直泻而下;热似烘炉,周流四体。其时肤表微灼,似有千针细刺;内腑却温,恰如一鼎初沸。汗水津津,若玉露之滚荷盘;毛孔翕张,如新篁之承甘霖。昔嵇康《养生论》云:“呼吸吐纳,服食养身。” 吾今浴日,盖亦服食太和元气耳。郁结者散之,凝滞者通之,幽暗者明之,颓唐者振之。三魂七魄,若经洗涤;五劳七伤,似得熨帖。昔人谓 “日光为生命之源”、“万物依阳而长”,诚不我欺。

      继而神思飞越,不受形骸之囿。 觉此身化为琉璃,内外明澈;心若飘云,舒卷自如。浴阳之趣,非独养形,亦能养神;非唯解愠,亦可悟道。 当是时也,尘滓尽去,灵台空明,世之荣辱毁誉、得失穷通,皆如飞尘过目,浮沤逝水。古人 “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其乐或近之矣。

      逮至申酉,光影渐斜,暖意稍退。 余乃缓缓收功,犹觉脊背余温如附。肌肤微赤,若饮醇醪;精神焕发,似沐兰汤。此时万物静好,鸟归林而叽啾,云出岫而悠然。乃抚掌而叹:世间冷暖,莫如天光;百药之长,不若负暄。慧人法天而行,顺时而动,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

      浴阳者,非独祛寒湿、壮筋骨也。当其光风霁月、天朗气清之际,坦腹陋床,颔首承恩,摄太和之正气,洗胸中之块垒。此皇天后土所赐,天地自然馈赠,不费一钱而得大补,不劳形神而享至乐。古人有云:“日月之华救万物。” 今人知服药而不知浴日,惜哉!

      感天地之无私,叹吾生之有涯。 惟愿常得此日,长沐此光,任他沧海桑田,我自曝背于茅檐之下,承自然恩泽,青春永驻,长乐未央。

        是以为赋。


                      水  浴

      夫水者,玄冥之精,太乙之液。 上润云汉,下溉坤舆。其德至柔,其用至刚。圣人云 “上善若水”,盖取其利物不争,大福不言;吾谓 “至乐浴水”,乃求其涤垢养神之功。

      春浴宜溪、宜潭。当是时也,冰澌初解,桃浪乍生。余解带临流,濯足清浅。水气氤氲,若烟若雾;流泉潺潺,如瑟如琴。寒温适中,似新焙之醴;滑腻如脂,若初凝之乳。肤触其间,如婴吮乳;神游其际,似蝶栖花。俯瞰游鳞,倏忽往来;仰见飞鸟,颉颃鸣啭。此乐何极?殆非尘世所有。

      夏浴宜江。炎飙烁石,火伞张空。 乃跃大江,随波上下。江水浩荡,其势若奔;洪波涌起,激石如雷。 余或劈波斩浪,效健儿之勇;或仰浮顺流,学野凫之闲。 凉意侵肌,如饮冰于赤日;快哉此风,若登仙于碧霄。 昔东坡赋诗江畔,庄子钓于濮水,其旷达逍遥,或得类此。然彼以心观水,我以身会水,各得其趣。

      秋浴宜汤。霜枫似火,露菊如金。 地脉通温,泉涌如沸。就其汤池,水气升腾,如雾如云;肌肤浸之,如被阳和。硫磺微香,松脂氤氲。闭目凝神,但觉热流自涌泉而升,循脊背而上,达于巅顶。五脏六腑,如沐春风;经络骨节,似得熨贴。汗出如浆,劳乏尽去;神清气爽,百骸皆舒。 骊山清池,玄宗曾驻霓裳;腾冲温泉,霞客曾浴热锅。 汤泉之乐,自古而然。

      冬浴宜雨。朔风凛冽,雪意将成。 乃就浴室,注汤于盆。水温如体,蒸汽迷蒙。以巾拭身,以手揉肤。热气氤氲,如坐春台;汗珠滚落,似露沾衣。毛孔舒张,浊气外泄;血液周流,元气内充。窗外风雪呼啸,室内温暖如春。一盆热水,足以敌千军;片刻安宁,足以抵万金。然所乐不在水,而在洗心。当此之时,尘虑尽消,妄念俱寂。神游太虚,若得解脱。所谓“沐者去垢”,吾更谓“浴者去忧”。

      水之为用大矣。能载舟,能覆舟;能润物,能蚀石;能涤垢,能养神。诸用毕备,消长相谐。 自河图洛书,圣人以水为镜;庄子观鱼,智者以水悟道。吾今浴水,非徒洁身,亦以净心。 浴罢披衣,但觉身轻如燕,心明如镜。 世之烦扰,如水流去;吾之天机,如水复清。 是故善浴者,不惟浴形,更浴神;不惟浴身,更浴性。此水浴之真谛也。

      遂援笔而赋,以记其趣。


                        风  浴

      风者,天地之嘘,阴阳之使。 起于青萍,激于天末,其势无象,其用至宏。 吾今作《风浴赋》,涤尘与洗心之功。 所谓“浴”者,不惟以水,亦可以风。 风浴之乐,盖有独得之妙。

      春浴宜原。当是时也,冻土初解,草木萌发。余登原隰,解衣迎风。和风习习,如慈母之抚婴;微香缕缕,若新醺之酽茶。风拂面庞,似揉如抚;气贯衣襟,若沁若熏。耳畔但闻细语,如丝竹之清越;周身俱感温煦,似春水之润濡。闭目而立,仿佛与天地同呼吸;张臂以纳,恍若共造化共吐纳。此时此际,尘虑渐消,生机暗涌。或曰:“春风如醇酒”,信然。

      夏浴宜巅。炎威肆虐,赤日经天。 乃登绝顶,立于高岗。长风自海上来,其势雄浑;劲气从云间至,其力刚健。暑气为之一扫,汗渍尽皆干爽。或迎风而立,襟飘举,如列子御风;或仰面而受,毛孔舒张,似醍醐灌顶。风过肌肤,凉生腋下;气荡胸襟,快哉此身。昔楚襄王游兰台之宫,宋玉侍于侧,有风飒然而至,王乃披襟当之,曰:“快哉此风!” 然彼所享者,大王之风;吾所浴者,天然之浴。 虽贫富异趣,而快意则同。

      秋浴宜林。金风飒飒,木叶纷披。 余入深林,择一空处,解衣盘礴。秋风穿林,其声萧萧;落叶起舞,其影飘飘。风中有草木之香,兼带露水之润;气中含清爽之韵,偶掺虫鸣之幽。风拂躯干,如匠人磨玉;气涤心灵,似高士拂尘。且浴且行,但觉筋骨舒泰,精神焕发。或倚树小憩,让风自腋下穿过;或仰卧苔石,任风在身上抚过。每至此时,常忘世之得失,惟感身之自由。

      冬浴宜野。霜天寥廓,朔风凛冽。野老畏寒,闭户不出;而吾独出,以迎严风。当是时也,寒风如刃,刮面欲裂;冷气如锥,刺骨生疼。然挺立不动,使风遍体。初则寒彻骨髓,肌肤起栗;继而血脉贲张,热气自内而出。一冷一热,阴阳相搏;外寒内温,表里相济。俄顷之间,汗出微许,通体轻快。所谓“以毒攻毒”,风浴亦然。昔越王卧薪尝胆,勾践以此励志;吾今迎风浴之,亦以磨砺坚韧。寒极则暖生,苦尽则甘来,此中真意,非畏寒者所能知也。

      风之为物,无形而有声,无体而有感。其浴人也,不假舟车,不须汤泉,随时随地,皆可为之。沐于风者,能洗肌肤之垢,能涤肺腑之浊,能养浩然之气。风过无痕,而尘心尽去;身体无垢,而精神纯明。故曰:善浴者,不浴于水,而浴于风;不仅浴身,亦浴其心;不仅去秽,更求其真。

      风之行也,因地而变,因时而异。然其所以浴人者,终在自得。今作此赋,愿与同好者共赏。风浴之乐,盖有不可言传者在,非亲历者,不能知也。


                      雨露浴

      雨露者,天地之膏泽,阴阳之精液。 始自九霄,降于人间,其形虽微,其用至溥。昔人知以雨润物,以露泽生,而未知以雨露浴身,其效尤奇。 今作《雨露浴赋》,以明斯理。

      春浴宜雨。当是时也,杏花初放,杨柳垂丝。余徜徉于郊野,忽逢细雨,不避反迎。雨丝如线,斜织空蒙;水珠似玉,轻敲眉睫。初觉凉意侵肤,继而润泽遍体。细雨沾衣,如蚕丝之拂拭;微凉入骨,似清泉之浇沃。闭目仰面,任雨点落于唇间,甘如醴泉;张臂舒怀,让雨丝穿过腋下,爽若清风。此时但觉尘垢尽洗,心脾俱清。雨中有泥土之香,兼带草叶之味;气中含清新之韵,偶杂鸟鸣之幽。昔人云 “春雨贵如油”,然余谓春雨之浴,尤贵于油,以其能洗身兼洗心也。

      夏浴宜雨。炎阳肆虐,暑气如蒸。忽有黑云自西来,雷声隐隐,雨脚渐近。余乃趋至亭中,解衣而立。暴雨如注,其势倾盆;飞珠溅玉,其声铿然。雨点急落,打于肌肤,如万箭之攒射;水帘密布,罩于周身,似瀑布之倾泻。初则寒彻,皮毛为之战栗;继则畅快,筋骨为之舒伸。雨过天晴,彩虹横空,此时沐浴之人,如获新生,神清气爽。

      秋浴宜露。白露既降,草木凝霜。余于清晨,步入园中,择草叶繁密之处,赤足而行。露珠满缀,晶莹如珠;微风过处,簌簌而落。以手承接,凉意盈握;以身触之,润泽及肤。或俯身而就,使露水沾衣;或蹲踞而浴,让湿气沁体。露之浴也,不似暴雨之猛烈,不似细雨之绵密,而自有其温柔。如稚子之抚,轻且柔。晨光初照,露珠泛彩,身在其中,如沐珠光。此时心境,亦如露珠,澄澈透明毫无挂碍。

      冬浴宜雨。严冬之雨,冷烈刺骨。常人避之犹恐不及,而余独喜之。冬雨如刀,刮面欲裂;寒水似针,刺骨生疼。然淬炼筋骨,正在此时。脱去棉衣,立于檐下。冷雨打下,初如冰棱穿身,寒彻肺腑;继而体内热气自生,与寒气相抗。一冷一热,相激相荡,汗出如浆,通体红润。浴毕,以干巾擦身,顿觉肌肤紧实,腰腹有力。冬雨之浴,亦磨砺之良方也。

      雨露之浴,与风浴异趣。风浴贵在爽快,雨露浴贵在润泽。风浴如高士谈玄,潇洒出尘;雨露浴如隐者灌园,脚踏实地。沐于雨露者,能接天地之气,得阴阳之和。昔陶渊明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其心在田园;吾今浴于雨露,其心在自然。雨露过处,污浊尽去;身体既洁,心神复明。

      故曰:善浴者,不拘于形,不限于时。雨来浴雨,露至浴露,随时随地,皆可养真。


                        雪  浴

      雪者,天地之琼英,玄冥之玉屑。其质洁,其色纯,其气清,其性寒。世人多知以雪观景,或以雪烹茶,而鲜有知以雪浴身者。寒风忽卷,大雪纷飞。穿庭过屋,飘洒大地。余于庭院,脱去重裘,赤膊而立。雪花初落,触肤即化,如冰水之轻洒。余多历四时之雪,得浴雪之趣。

      春雪之浴。冬残未尽,春意初萌。东西风劲,雪花漫卷;继而密积,覆体成层,似细沙之慢敷。初感凛冽,毛孔为之缩闭;渐觉舒爽,肌肤为之醒苏。雪团揉于肩胛,寒意透骨;雪屑擦于胸膛,凉气沁心。此时空中飞花,身披素缟,仿佛玉人立于琼楼;地上积琼,足踏冰绡,直欲仙客游于瑶台。浴毕,以热巾拭身,但见寒气蒸腾,白雾袅袅。肌肤红润,血气贯通。此春雪之所以能解春困,唤生机也。

      夏雪之浴。暑夏飞雪,虽属罕见,然高山之巅,寻常有之。 余登绝顶,偶遇夏雪。此时炎阳当空,却见群山素裹,阴阳相映,奇景殊观。解衣而浴,雪触皮肤,乍凉还爽。不似春雪之化水沾衣,夏雪干燥,扑簌簌如粉,粘于肌肤,旋即飞散。以雪搓臂,吱呀作响;以雪擦腹,簌簌有声。尝仰面张口,任雪落于口中,冷冽甘甜,直透肺腑。夏雪之浴,能消酷暑,清心火,使人神气顿爽,不复有烦热之念。

      秋雪之浴。清秋飞雪,其寒早至,常人畏之。余独喜秋雪之清冽。当梧桐叶落,北风初劲,雪花夹雨而下,半雪半雨,谓之“雪雨”。 此时浴雪,别有趣味。雪花粘于身,雨水润其肤,雨雪交融,似膏如脂。以手拂之,或厚或薄;以体承之,或冷或温。秋雪浴罢,肌肤滋润,筋脉舒活。盖秋主燥,人易干涩,雪雨共浴,正合“润燥”之理,使皮毛润泽,五脏调和。

      冬雪之浴。严冬飞雪,天地一白。余择山林深处,积雪盈尺之处,裸身而卧,奋力翻滚,如犬浴于雪中。初则彻骨之寒,几欲晕绝;继而体内阳气升腾,与寒气相搏。雪越冷,身越热,此消彼长,奇妙无比。或卧于雪堆,左右辗转,使雪填满每一寸肌肤;或站于雪中,以手掬雪,自头顶倾泻而下。雪花飞舞,落于发际;雪粒晶莹,嵌于眉梢。当是时也,身在雪中,心在九天。万籁俱寂,唯闻雪声簌簌;百念皆空,但觉此身与雪同化。浴后不复其寒,反觉四肢轻健,筋骨强健。此冬雪之所以能壮筋骨,增胆魄也。

      雪之浴也,与雨露之浴不同。雨露浴贵在润泽,雪浴贵在淬炼。雨露浴如贤士之温养,雪浴如壮士之砺志。雪之性至寒,人之性喜暖,以寒攻暖,以冷发汗,此阴阳相激,反而相成。冬雪中人,亦忍寒而神全。浴雪者,外则淬其肤,内则坚其心。寒雪冷彻,而吾心愈热;雪霜凛冽,而吾志愈刚。故曰:雪浴者,非徒雪浴也,乃浴于天地正气之间,涵养凛然之气。以此修身,万事皆成。


                      风霜浴

      风者,天地之呼吸,无形而有威; 霜者,寒露之结晶,无声而肃杀。世人畏风霜如虎,或闭户不出,或厚衣重裘。余独以为:风霜之浴,胜于兰汤。非不寒也,乃借寒以炼志;非不苦也,乃因苦而明心。

      浴于风。秋末冬初,朔风骤起,卷地而来。 余登高岗,解衣当风。初则风如利刃,割面如削,耳鼻俱赤,肤起栗而齿战;继则风入襟怀,透胸彻背,如千针齐刺,似万矢穿肌。此时不宜闭眼缩颈,宜开张双臂,迎面而立,任风纹缕肌肤,尽洗尘埃。风从左来,则左体如沐;风自右来,则右部如涤。旋身以承四面之风,则周身上下,无不受其拂拭。而后但觉百脉贲张,寒虽彻骨,而热自内生。风愈烈,体愈热;风愈狂,志愈昂。如将军临阵,以痛快代畏惧;如壮士赴敌,以豪气敌刀枪。此风浴之功,使人于猛烈中见从容,于逆流中得昂藏。

      浴于霜。冬夜既深,寒霜惨重,庭阶皆白,草木尽缟。 余趁晓起,赤足踏霜而出。霜厚如絮,踏之沙沙有声;霜碎如粉,沾足即化而寒彻。初则脚趾如斫,痛楚难忍;少顷麻木,反觉轻快。以手掬霜,遍擦四肢,霜着肌肤,白而化水,凉气自毛孔直入,沁人心脾。更取霜团,揉拭胸腹,霜性阴沉,与夏日阳浮之表里相激,遂使内阳外发,遍体生暖。霜浴之后,手足通红,似铸铁之赤;皮肤光洁,如美玉之温。盖霜能收涩,故可将浮散之气敛藏于中;霜能杀物,故可除秽浊之气迥异于外。是以霜浴之益,在使外邪不得入,内气不得泄,如城坚池固,百恙不侵。

      至若风霜并浴,其妙尤不可言。选风雪初霁之晨,霜厚风冷之时。先迎风而立,待浑身血脉皆活;再就霜而擦,使皮肤毛孔皆展。风胜则燥,霜胜则润,燥润相济,阴阳和合。或跃起而扑于霜地,左右翻滚,使风拂其面,霜裹其躯,一时之间,天地之气皆入我体中。风者,阳之动;霜者,阴凝。人乃一身而接阴阳,动者鼓荡其气,凝者坚实其形,于是筋骨似松而实紧,神志似寒而愈明。此即《易》所谓“刚柔相摩,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者也。

      夫浴于风霜,与浴于雪中相似而实异。雪之浴,重在敷裹,其性柔,其效在滋;霜之浴,重在磨擦,其性,其效在砺;风之浴,激荡,其性,其效在。三者虽殊,其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者则一也。谚云:“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然寒一字,非独指风霜,更指人生逆境。若人能于风霜中自浴,则世之所谓患难、困顿、谤毁、饥寒,皆为淬炼之具。 昔苏武啮雪餐毡,终全汉节;韩信受胯下之辱,卒成大业。 皆风霜浴之实效也。

      或问:“风霜浴法,常人可行否?”  曰:“可行,然不可极。初则微试,渐增其度。当以气血活畅为度,不可求寒极。 若遇大风霜极寒之日,可不浴而养其气,亦善也。”  盖风霜浴者,非徒浴也,乃浴于天地肃杀之气中,借其刚烈,以养吾浩然之气。  以此修身,凡逆境皆如风霜;以此治学,凡艰深皆如寒冰。

      是故风霜浴赋之作,非炫奇技也,欲人知困苦之有益,而自寻磨砺之道也。


        精粹。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