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出租车跑二百六十公里需要多久,但我知道,需要两小时五十六分钟。
我谈了三年的男友出轨了,毫无征兆地。仅有的征兆是他的忽冷忽热,但我的学业压力让我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感受去揣摩。我或许早该明白,当洗澡水忽冷忽热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有人跟你共享水资源了。但这一切都明白得太晚了。
我们认识在同一所高中,但却选择了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异地恋。一是为了各自的梦想,二是服从家里的安排。说是异地恋,但实际上只是一个省份里的两个城市。二百六十公里的距离,对于现在的交通来说,是触手可及的,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天堑。
这还是我第一次前往他的城市,我心里只想要一个理由。这两小时五十六分钟,每一分钟包含的不是六十秒,而是我和他这些年的故事: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他用压岁钱给我买了好多烟花,那年冬天真冷啊,我们两个人不停的搓手,用打火机一遍一遍地点燃引信,但烟花却只放成了不到一半,原因是他图便宜,买到了过期的哑炮,我埋怨他不好好准备,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把把我搂进怀里……现在在他怀里的又是谁呢?每一分钟都很漫长,每一分钟都像针扎,我恨自己没能早点去他的城市看他,恨他不能体谅我的压力,恨他不顾及这三年的感情。
两小时五十六分钟,很慢,也很快,我到了他读的大学。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电影里的捉奸在床,我什么都没见到。只看到了一对情侣在学校门口的蜜雪冰城买奶茶,他们搓着手,像我们当时一样。今年的冬天也很冷啊。
后来他和我坦白,原因是和我的距离感太强了,他新认识的女孩和他在一个专业,两人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分享生活的点滴,那女孩笑起来有点像我。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大多数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两小时五十六分钟,我在他的生活里,被一个人代替了,一个笑起来有点像我的人。他们会经历更多的冬天,他会给她买质量更好的烟花,只有我被那两百六十公里,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