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赵明老师将他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现代语文课堂教学实践研究”第二届年会上的开幕词发给了我,细读之,被赵老师深厚的语言功底,严谨的治学态度所折服。
七十岁的赵老师精神矍铄,依然笔耕不辍。年初他寄了自己的两卷作品给我,那些关乎咸阳的,关乎生活的,很快便读完了。然而那些研究性的文字,我却读得很慢,迄今尚未读完。这个暑假,必须读完,一定得写篇读后感才行,否则,实在愧对赵老师的厚爱。
周围的朋友们都觉得我是个好老师,事实上对于专业性很强的著作,我经常读不进去,有时候也觉得绕来绕去读不懂。迄今为止我读得酣畅淋漓、速度最快的专业书籍就是那本《叶圣陶文集》。经常涂抹生活印记,却头疼去写那些语文研究类文字,曾因此被师傅斥为不务正业。江苏的丁卫军老师也曾委婉提醒我,多读点专著,提升一下理论水平。可每每读各种砖头类的理论著作,总是像艰难地啃食放了多少天的硬饽饽似的,难以下咽。从这个角度上讲,自己算不上是个好老师。然而我终究是热爱课堂的,淡然地享受着和孩子们交流的时光。
我也曾注意观察过,但凡朋友圈发的生活类文字,动辄点赞一二百;可那些学术类的,三五十个都算多的了,能点开看一眼的,算是给我面子了,认真读的,怕是凤毛麟角。也难怪,轻松愉悦必定是大家都想追求的状态,没事谁愿意把自己浸泡在学问的苦菜坛子里呢?
很多事情,多半源于喜欢,就像我现在坚持每天写篇千字文,诗意也好,鸡毛也罢,每天有朋友等着读,亦是乐事一件。不过今天的文字,看了开头,恐怕有不少人会兴味索然,因为又扯到了工作。对于研究,也谈不上不喜欢,细细想来,怕是恐慌更多一些,生怕说的不对,写得肤浅罢了。正如初进贾府的黛玉,唯恐被人笑话了去。匆匆忙忙去了趟临汾,想着写点什么,却总以人在路上为由,自我敷衍着,这才是真实的状态。
抬眼,一轮明月正圆,大约农历十五前后罢。玻璃窗折射着小城并不璀璨的灯火,散出射线状的光晕。橙黄的,灼热耀眼;白亮的,清冷淡薄。
一阵窸窸窣窣声在窗帘背后响起,以为蛾子。女儿爬上去捉了下来,一只蓝色的蜻蜓,闪着莹莹的光芒,婀娜的细腰颤动着,天蓝色裙衫镶嵌着黑细的钻石,颤颤地抖动透明的羽翼,惹人爱怜。
“它怎么进来的?会不会死呢?”女儿轻轻放开它。盘旋着,落到了印着《醉翁亭记》的课文上面,弓起身子,似乎在汲取经典的养分,忍俊不禁,从未见过如此好学的蜻蜓呢!

关了灯,月光混着灯火的亮色,大咧咧地扑进来,全然没有如水的意境,更不必说空灵澄澈的静谧了。
何夜无月?只是元丰六年承天寺如水的月华已消失千年,唯有苏子的记忆,在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田玲写于2018年7月26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