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礼物

一直以为,每个人的生日,最应当感谢的是自己的母亲,毕竟在生日这一天,母亲都在一阵阵无法忍受的疼痛中,被来来回回地折腾,那种痛不欲生的曾经,直到孩子降生那一刻的哇哇大哭,母亲才最终解脱,露出欣慰的笑容。

邻家小凯,今年30岁了。一直由奶奶带在身边,因为小凯当年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在父亲坚持两个生命都要的前提下,最终母亲产下小凯后,去世了。当年,63岁的奶奶,就把宝宝小凯留在自己身边,含辛茹苦三十年,尤其是看到小凯如今的孝敬,和小凯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自食其力地反哺奶奶,让奶奶特别欣慰。

今年春节后,小凯告别奶奶,去外地打工,这一别就是大半年了。昨晚,93岁的奶奶突然想起明天就是秋分节气。奶奶感怀光阴流转得如此之快。就感觉小凯离家的时候,就跟昨天似的。这一晃就是大半年。秋分?2024年?奶奶掐指一算,小凯出生的时候,也是秋分时节,那是1994年的秋天。简单一算,小凯30岁了。奶奶心头一阵暖,她起身走到屋里,找出一只用塑料袋包裹起来的罐罐,哆哆嗦嗦大半天,终于掏出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几张红彤彤的钞票,然后,拿起小凯给奶奶买的老年手机。

第二天傍晚,小凯终于驾驶自己的一款大众朗逸轿车,回到奶奶身边。奶奶为小凯炒了一盘红烧牛肉,一盘红烧鸡公,一盘清蒸大虾,一盘水煮芋头。都是小凯平时最爱吃的。另外,桌子上,还另外摆放了两瓶啤酒。“哇,奶奶啊,您今晚怎么弄这么多的菜啊?”“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啊?”“你好好想想。”奶奶依旧不急不缓的语气,让小凯迷惑不解。“莫非是奶奶的生日?”“奶奶不想过生日,奶奶就想这样糊里糊涂地过。”“那是什么喜事啊?奶奶莫非给我找了个媳妇?”小凯说完,给奶奶做了一个鬼脸。“奶奶眼头不行,我给你找个媳妇你也看不好,还是你自己找比较靠得住。”奶奶说完,又赶紧补充一句“凯啊,奶奶说没就没了,你要是真心孝敬你奶奶,就赶紧把我孙媳妇带来家给奶奶看看。”“奶奶放心好了,今年年上我就把她带来给你看看。”“那就该好了。”

饭桌上,小凯给奶奶倒了半杯啤酒,奶奶端起酒杯闻了闻,也算是喝酒了。小凯酒足饭饱后,奶奶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凯刚想去搀扶她,奶奶就把小凯按在桌子旁边,自己走进屋内,双手抱着昨晚翻出来的那只罐罐,慢慢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一层一层的打开,小凯就耐心地数着,先后,被奶奶打开六层的包裹,终于看到一卷钞票。奶奶再次用抖抖簌簌的双手,数着几张红彤彤的钞票:“凯啊,你也30岁了,奶奶积攒了这两千块钱,今天是你的30岁生日,我先给你一千,另外还有一千,我暂时不给你,等你把我孙媳妇带回来,我再把这一千块钱给我大孙媳妇。”不等奶奶说完,小凯早已双膝跪在地上,抱着奶奶痛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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