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大概就是人的重启吧。在我很绝望的时候,我往往就会想要去睡觉,睡着了,那些纠结在一起的执着,就暂时可以松绑。也许表面上我是在逃避,但实实在在的是,睡一觉,至少可以让自己身体层面更有力量去从其中突破。虽然有时候,即便醒来,觉得一切还是原样,恨不得再次睡去,但还是不得不醒来,不得不起来。但随着起床,动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真的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何,那些之前觉得很要命的事情, 现在确实觉得也就那么回事。一次次经历这样的循环:绝望,睡去,醒来,不愿意面对,不得不面对,面对了觉得就那么回事。即便开始的时候头脑还是觉得,不行,我面对不了,就是很绝望,但最终,还是会在这种实在的体验中,感受到,确实没啥面对不了的,没啥过不去的坎儿。
2017年,就这样重启了很多次,过了很多以前觉得过不去的坎儿,感觉这一年过得坎儿比之前39年过得都要多。哈哈哈,虽然有点夸张,但是我现在就是辣么喜欢夸张。就好像,之前自己曾经说过的,2017年,好像自己活了过了好几世,遥想2017年初,就好像上上上辈子似的。春节时候,从瑞诗凯诗和月亮上师那里回来,像是重生了一次,暑假Amma那里回来,又重生了一次,秋天灵摆大课后经历的一个多月的内在震荡,又双叒重生了,这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自由,允许自己放手,放胆做自己,不再害怕,即便害怕也敢前进,被锁在八宫累生累世的白羊战士被解放了,大踏步地向二宫天秤迈进。
我都有哪些重启呢。脑子像是在过电影一样。
春节,在西安呆的那几日,充分感受到那个城市激活的我内在淤积的禁锢在我身体上的枷锁,那种疼痛爆发了,就好像我的成人躯体穿着小孩子型号的紧身衣,脱不掉,憋得要爆炸的疼痛,挥之不去,我只能与之共处,而且我内在有一种愿力,我愿意与这个痛苦在一起,我不在逃跑,不在抛弃,即便我内在还是有逃避抛弃的部分。最终就在汽车从西安出发的高速路的目的地出口驶离时,神奇地彻底消失了。虽然我头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身体层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有些东西被 彻底 释放了。
紧跟着,在瑞诗凯诗和月亮上师那里,虽然我头脑还是会质疑神的存在,质疑神是爱我的,但我实在地感受到了心轮被全然打开的感受,即便回到北京,一切恢复原样,但我至少体会到了爱的滋味,我知道这是真实的,我知道我有一个方向,是可以去的,我知道,有一个源头,是永恒的存在。
春天,生发的力量,引领着我去做我该做的功课,我感受到了我面对人群说话,内在的恐惧,我败下阵来,我想要控制我身体的颤抖,我以为那是证明我是懦夫的铁证。但在kripalu老师的塔罗课堂上,我却看到,身体的颤抖,也许并不是仅仅是懦弱,而是我对内在恐惧,我对自己敏感特质的抗拒,因为抗拒,我在颤抖,我不愿意用自己的敏感去体验自己,接纳自己,感受自己,我对自己封闭了,因而我对外在也封闭了。我内在有想要全然敞开,去敏感体验的需要,但是我抗拒。
夏天,Amma召唤我去她的身边,她没有用物质层面的attention去抚慰我,但是我的每一个内在的疑问,她都用各种方法示现给我答案,帮助我一点点地去解绑自己。我因为没有任何Amma的实际发生的Attention而沮丧,觉得不被爱,但回到北京后的夏末,我突然发现,其实物质层面的Attention并不能帮助我,而只会让我的小我的捆绑更紧。我需要的不是任何外在赋予的爱,而是让爱从我内在出来。Amma给我的爱,是我正需要的方式。就像莫汗师傅在Kali庙楼上的小屋告诉我的,我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我只需要知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特别的,我只需要做我自己,爱我自己,celebrate life。
秋天,喜米卜老师的灵摆大课,我初初的冲动,是想要抓住这个工具,想要熟练它,想要用它,但我的身体首先就瘫倒罢工了,在不得不停下来的过程中,我看到了这份外求和执着,这个执着是,我想要到达那个我觉得自己够格的目标,这下边,是对自己深深地不接纳和不认可。我看到了一个真相是,这个执着是虚幻的,但我的身体才是我是实实在在的工具,如果在这个世间,存在这样一个工具,我其实最应该爱的,是自己,是自己这具肉身,庙堂,我要停下来,好好看看自己,好好抚摸自己,好好爱自己。但是意识层面了解了,但我却做不到,我做不到。
紧跟着的全息呼吸,让我彻底地停下来,跌回到潜意识里,发生了什么我也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从全息呼吸回来,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冲到spa会所,去做身体的调理。即便是在Amma那里接受Panchakarma治疗,我都没有这一次这样,是全然地让自己的身体全然地放松接受被疗愈,被触碰,被安慰,即便是在Amma的治疗室里,我依然带着我的身体有问题,我需要被修理,我需要到达符合标准的条件。
一系列的身体调理后,就好像整个人真的被重启过了,只是这不是个瞬间的重启,就好像是缓慢的过程,我一点点地活过来,一点点地自由。我有动力开始着手做很多事情,尝试,尝试我不敢尝试的。最终,我看到自己虽然紧张,虽然在很多人面前说话,依然会手抖,但我不介意自己手抖,这不再是我的阻碍。我看到自己面对别人的否认,异议,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事不对人地表达自己。我看到自己突然就敢写东西了,我不期望自己写得多好,我也不在意自己写很多废话,哪怕写得是垃圾,老娘高兴最重要。
冬天,又来了。这个冬天,这个2017年的岁末,依然发生很多事情,孩子和我轮着生病,各种计划外事件,不断地在创造情景,一幕幕,让我看到我的恐惧,我的痛苦,但再也不能阻挡我去体验生命的热情。
我依然会恐惧,但我不再害怕到不敢前进,我甚至会有点喜欢那种面对未知的恐惧的冲锋的感觉,然后我就会想起来我那白羊战士的面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来赵云。曾经问过我家老张一个问题,一个将军,他到底要不要保有一颗人心?有人心的将军,战士,他不是不会害怕死,而是有些他信仰的东西,已经超越了生死,在这个层面上,生死已经没有了界限,所以他会看起来无惧,不怕死。
我也依然会痛苦,有太多的痛苦,会升起,落下,每天随着各种情景,各种戏剧,一幕幕上演,落幕。有一天早上,我醒来想,既然都知道这些所有的觉受都是虚妄幻影,人活着干啥?我为啥要活着呢?这一天,我得到了一个答案:爱是付出。我想,我活着,不是为了要活在爱里,没有痛苦。而是,即便是有那么多痛苦,我也要活出爱的本质。活着,就是为了不断地记起,去奉献,去爱。这是我回到源头的路程,是我连接神的方式。路程还没走完,我的连接还没有稳定。
2017徐徐落幕。2018,新关卡开启,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也许冥冥中已经开始,我好奇,期待。希望新的一年,我能够带着我的恐惧,面对与陪伴我的痛苦,全情投入,演好新一年大戏,彻底通关。
遥远的夜空里,锣鼓喧天,雷声阵阵。。。。。
琥珀
2017年12月28日,夜
奥森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