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高考结束的我,面临志愿填报,提出想要学心理学,被强势的妈妈否了,于是改换了专业。
回想起来,当时,也不是多么坚定,因为我也会害怕妈妈口中那句,“这专业太冷门了,没前途,将来可能找不到工作吃不上饭”。
到了大学,我也没并没有把对于心理学的兴趣转化为太多的行动,似乎除了在图书馆打开一本《积极心理学》浅尝辄止之外,就没有过更多的努力了。
随着时间的积累,心理健康的偏离越来越大,直到出现生理不适,不得不前往医院就诊,在误诊多次辗转多次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已患上抑郁症+焦虑症。
几年的药物治疗,勉强维系了生活,但离真正想要的,似乎越来越远,我总是算着年头,告诉自己,也许再吃一年药就好了。
可是起起伏伏的病情,又告诉我,这似乎是条没有曙光的路。
之后,我经历了一次“假的开悟体验”,觉得自己的人生重现了十几年未有的光明,不光是自己变好了,甚至还有余力帮助身边朋友改善情绪,调节心理状态。
看到朋友在自己的帮助下日渐变好,那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成就感,冲昏了头脑,我一下子认定,心理咨询师就是我要为之奋斗的理想。
2024年,距离我第一次想要走进心理学整整过去了十年,兜兜转转,似乎是使命。我不后悔十年前未有坚定选择,因为那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这十年,帮助我认清了真正想要的东西,也锻炼了实现理想过程中需要的意志力。我想要从事心理咨询,因为想要得到那种帮助别人改善心理状态的成就感。
把这番煽情的话讲给心理咨询机构的面试官听的时候,我当场被自己感动哭了,甚至觉得他可能会为我鼓掌,表达对那错失又重逢并坚定的理想的敬佩。可是他问我,你觉得自己现在状态怎么样?我早有准备应对这个问题——“我觉得帮助别人跟治愈自己并不冲突,如果我只有很小的力量,我就去帮助别人做小的改变,随着逐渐强大,能给别人提供的帮助也会越来越大”。面试官继续问我,如果你兜里有糖,自然可以分给朋友,可是如果你没有,怎么给呢?话语间,我只得带着表面的懵懂和内心的妥协与对方达成共识,即,心理咨询师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有能力去帮助别人。
结果是,面试没有通过,理由是,希望我先照顾好自己。
半个月后,我第一次走进心理咨询室,企图把那个没有被自己照顾好的自己,交给别人来照顾。
就像心理咨询培训里所讲的一样,人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取决于解释世界的方式。
2014-2024,刚好十年,今年,是我与心理学从远离到靠近的第十年,也是我们正式见面的第一年。让感性“肆意作祟”的今晚,我把不断冲出来批判的理想“绑”起来,管这叫重逢的缘分,说的再浪漫一点,叫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