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像都算不清楚这两天的时间,毕竟把睡觉的时间都压缩没了,所以这两天显得格外漫长。
没有在医院熬过夜的人,可能体会不到吧,一边不能睡觉,一边还要担心病人的输液是不是快见底了,别错过了叫护士。
而且,医院的急诊室真的像自由市场,时不时地会有新病人进来,一阵嘈杂过去,又会有新的一轮嘈杂。
也有一些穿着怪异的年轻人,不知道是不是情感纠纷还是打架斗殴啥的,时不时还能看到抢救室里有警察出现。
在急诊抢救室的病床上躺着,妈妈的情况渐渐好转,我的心也不似那般纠结,也能有心思观察一下周围。
急诊抢救室里躺着的,似乎也不算是非常危急的病人,有几位从我们进来就躺在那里,直到我们离开,她们还没走。
有位病人的睡眠真是好,无论抢救室里嘈杂成什么样,他都能不被影响,鼾声如雷,连医护人员都羡慕。
白天的时候,还能听到他的床位帘子里面传出嗑瓜子的声音,能在抢救室里这么松弛,我也着实羡慕。
昨晚,妈妈的隔壁来了位带状疱疹神经痛的女士,她痛的血压直接飙到两百多,一个人来看急诊。躺下没多久,又听到她的电话响了,对方说你不能把车停这里呀!她说对不起我在抢救室呢,等打完针就去挪车。对方一听是在抢救室的病人,也立刻放轻语气说好的好的。
一个人看急诊,也是把孤独的指数拉到了顶级,我很同情,也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医院里陪床,要练就各种姿势都能睡着的本事,见缝插针地眯一会儿,特别重要,不然病人渐好,自己反而垮了。
第一夜我一眼都没合,中午哥哥来换班,我回去睡了两个多小时,这个秒睡又睡的很沉的睡眠质量让我立马恢复了不少的精神,才能继续陪护第二夜。
第二夜我知道自己不能硬撑着不睡,后面还有几夜要熬我也不知道,必须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于是我趴在桌子上间间断断地睡了一下又一下,尽管坐在那里腰酸背痛脖子也痛,但总比硬扛要好一点。
本来还以为要继续待在医院里,没想到跟医生一商量,她同意让我们回家,有一个消炎针可以回医院急诊打。
这对我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虽然凌晨还是要来医院,但是我总算能在家里挨着自己的床了。
从早晨九点多到下午三点多,一天的输液总算告一段落,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妈妈回家了。
吃饭在睡觉面前简直可以忽略,妈妈本就不允许吃饭,我也不饿,一头扎到床上,我和妈妈都秒睡过去,这一觉真是舒服无比。
如果不是定了闹钟,我真怕会误了凌晨两点回医院打消炎针,事实上确实是闹钟把我在十一点叫醒,从下午四点多开始睡,七点多醒了一次,又旋即睡了过去,然后就是十一点被闹钟叫醒。
感觉满血复活了,身体又像充满了电,我又能行了。
去医院打了半小时的针,四点多又躺在床上,这次有点没那么容易睡着,但是静躺了一会儿,还是睡着了,而且又睡到了七点半。
睡饱了,精神好了,继续陪着妈妈跟病魔战斗。
2026年11月2日于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