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时光之五
要好的初中同学
初中阶段我有几个非常要好的同学,直到现在,关系也一直不错。那时,他们个个个性十足,我给你们娓娓道来。
蒋少文,是我关系最好的同学之一。可能是小时小儿麻痹症的缘故,他腿上留有残疾,但不是很严重。他个头不高,人略显老相,十来岁的孩子,当时额头已满是皱纹,可能和那个年代缺吃少穿有关系吧,但他为人成熟成稳。我和他可以说是一见如故。第一天报到,我们前后排队,仅相逢一笑就让我们成了要好的朋友,从此,上课一起学习,下课一起玩耍,他乒乓球打的不错,我也能划拉几下,于是课间,我俩就成了球台的球霸。虽然我俩不是同桌,但是前后位,平时课间一起讨论功课,有事相互提醒,遇事也是一起应对。记得有一次一个外班的同学看他残疾,想欺负他,我和海滨同学就一起上去,三言两语怼的对方张口结舌,看我们摆出要打架之势,那位挑事者吓得一遛烟跑个没影。
初中时,我,少文和海滨是友谊的铁三角!周末星期天,我和海滨会一起去靠近洪泽湖边的少文家玩耍,他的家人非常热情好客,长鱼螃蟹等湖鲜往往是满满一桌。很多湖鲜我都是第一次在他家尝到。他的哥哥蒋少卿是我爸的得意门生,这也更加深我们俩的私人友谊。
读书的年代,少文虽然刻苦,但终无收获。高中复读多年,也没出彩。现在是他们村的村委会主任。在湖边还搞了个水产公司,效益好好。因已是一方诸侯,所以常常邀请我们同学去他的村子做客。
海滨叫黄海滨,他是当时黄圩公社农村银行行长家的公子,城镇户口,当时应当算是城里人了。初中时的海滨,身材匀称, 衣裤得体,说话中恳,在我们农村孩子眼中,确实是个潇洒英俊的阳光男孩。正因条件优越,我们班的很多女孩儿都愿与他搭讪,按现在说法,就是很多女孩的梦中情人。
我们的交往应当是从一次看电影开始的,那个时候公社已经有了露天电影场,看电影要买票才能进入。这个露天电影场就在银行旁边,和他家一墙之隔,有小门出入。当然,这个露天电影场围墙,是拦不住我们这些毛头小伙的,一次看电影,我和几个同学刚翻过墙头,就不幸被巡逻的乡书记抓个正着。翻墙逃票,这还了得,立马就要开会批斗我们,这时正好海滨端着凳子过来,虽然乡长和他家是亲戚,但看到乡长如此火气,他也没敢说话,直奔小门跑回家向他爸求援。正因有此解救之恩,我们一下成为好朋友。我们也常常去他家玩,他家有几个姐姐,当时都已参加了工作,对我们非常热情。大姐姐已经出嫁,那时,她会常常摸着我的头开玩笑的说:“咋就这么小,要是大一点,来给我家做女婿”。往往羞的我满脸通红。
海滨喜欢下象棋,没事他就会拿出那塑料纸棋盘找人杀一盘。正好我也有此喜欢,于是课余饭后,常常是我俩棋盘厮杀。因棋逢对手,往往惹得全班同学热闹叫好,当时的老师,有时也会过来指点一番。
海滨没有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招干来到县税务局,那时我正在县中读高中,他的住地离我们学校不远,没事我会和同学去他那玩,每次他总是热情招待我们。后来,他通过自身努力,考上脱产税务大专,再后来提税务分局副职,纪委书记,如今已从领导职位退下来的他。常常与我相约打球下棋打牌。同学小聚,朋友聚会,有我也少不了他。
吴光华是我们语文吴老师的公子,因我也是老师家的孩子,所以,天然的亲近感让我们很快成为好朋友。初中我们当过同坐。他爱打篮球,我和海滨也有爱好,这就给我们都成为好朋友打下基础。那时下午课外活动,篮球场必有我们三个的身影,少文同学则是我们组合的啦啦队。
光华大我们同龄人两岁,所以比我们早熟,同记得同坐之时,他每每看到有女同学走进教室,就会偷偷和我说某某真漂亮,那眼睛都能放光。他也特别愿意与女同学聊天,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爱好是爱好,但没有不妥的地方,那个时候是学习压倒一切,他刚来时成绩较差,但在他父亲老师的压力下成绩很快就追了上来,特别是语文,作文常常是我们班作文课的范文。当时我们学校没有英语科目,但考高中英语是要参与同考的,他在他父亲的教导下竟然自学完了初中一年级英语,并在中考中考出了五十分的好成绩,按当时英语比例,总分加十分,凭此英语成绩考上了泗阳中学。光华最让我佩服的是领头到校长处要求换老师。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的数学老师是南方人,他的讲话我们大家都听不懂。那个老师是复旦的高材生,我觉得他的性格适合于搞科研,这做老师,就难为他了,讲课上语言晦涩,方言难懂,常常是一节课下来我们云里雾里,听不懂他讲啥。如此时间一长,大家都怨声载道,于是课后纷纷讨论要求换老师,可谁也不敢去找校长,“我去”!实在不堪忍受的光华,找了几个胆大一点的同学一道,路上拦住校长,说明情况,坚决要求调换数学老师。此事当时在学校引起很大轰动。虽然学校不很愿意,但终究还是换了老师。如此,光华的威信一下就上来了。同学们都认为他敢说敢干,下学期班干改选,他当仁不让的成为我们的班长。
我们那届赶上初中考初三,光华有幸凭英语考上了泗中,但他父亲认为孩子小,自理能力差,又把他转回黄圩中学读初三,于是我们又成为同学好朋友。考高中,他很不幸,没有考上泗阳中学,就读于县新元中学,而我则有幸去了泗中,于是好朋友同学从此分开了。听说他在新元中学谈了一场早恋,搞得沸沸扬扬。也可能因此而没有考上大学。参加工作,他在泗阳橡胶厂,但不久的改革,让他的厂永远消失在开放的洪流中了。我最近见到他几次,沧桑满身!仍在为生活奔忙。
少年的友谊,至纯。一旦成为朋友,终身都是朋友。人啊,往往二十闯社会,三十立事业,四十五十出成就。但当你退休无事,在一起玩的,还是那帮少年友谊建立起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