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
我把自己活成了鱼肉,
刀俎随时会掉下来。
刀俎曾说,
它是我的庇护,
我就信以为真。
于是,我把一切都做了交付。
岁月流转,
身为鱼肉的我开始清醒,
希望主宰自己的命运,
希望发出自己的声音;
刀俎却筑起了一道道的墙,
把我死死的隔离。
慢慢地,我明白了,
刀俎“好心”提供的庇护,
需要我用灵魂来换取。
于是,我开始沉默,
不再说话,
因为,一说就错。
我也常想,
这样的 人生不如不要,
那一刻,突然觉得触摸到了自由,
死亡的自由。
很快,我又明白,
这哪里是自由,
而是堵上通往自由的最后一个出口。
于是,我只能惆怅:
惆怅年华逝去,
惆怅躯体的衰弱。
另一个出口叫做臣服,
这是一个通往内心的出口。
这世上,我能做的,
也唯有如此。
臣服是折服了不甘后的接纳,
臣服是无可奈何时的安然等待,
臣服是自我笃定的坦然,
臣服是接受一切的敞亮,
于是,臣服成了我的朝向。
鱼肉之痛依然灼灼,
但又当如何。
痛就痛吧,
我知道那是痛,
又将如何。
只愿刀俎落身,
我清醒依然;
若能躲过,
那就带伤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