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一声惊雷

晨曦

2026年没满月就炸雷了。

我在元旦那天写下新年的五个愿望,首当其冲就是自己和家人平安顺遂,身体健康。可这个看似普通的新年愿望,接下来极有可能无法实现。

就在上周一上午十一点半左右,我刚开车到达驻地没一会,媳妇发来一条微信,说她上午去新单位上班突然流鼻血,而且早上起床洗漱干呕时痰中带血丝,把她吓住了。

我提醒媳妇赶紧去医院检查,毕竟她身体弱,还有慢性病。媳妇独自赶去当地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肺部CT,还抽血化验,结果都还正常。排除肺部问题隐患后,我心里的不安稍有好转,不过仍旧提醒媳妇去五官科检查,流鼻血的原因要找出来。

她第二天又去医院耳鼻喉科看门诊,在做喉镜时发现鼻腔内有新生物质,还出现渗血。看来流鼻血的原因找到了,不过医生提出进一步检查,认为新生物质可能是血管瘤。我和媳妇不太懂这些,当时也没太大顾虑。

周二下午,媳妇赶去医院办理入院手续,还迅速做完入院前相关检查,然后静待周五去手术治疗。我仍在驻地上班,周三组织支部党员去外地参观返程后,犹豫再三,决定下午赶回老家给母亲送食材,还是元旦放假回去时老人家交代的一些帮助睡眠需采购的东西。

自己快去快回,要不然后面恐怕要临近过年才能回去。出发前,给媳妇发去微信也讲好了,自己动身比较晚,直到晚上六点半才到家。

周四上午在二老不舍的眼神中匆忙返程,路过万年时又去拜访当地的眼科医生,到中午十二点半后才到达鹰潭。媳妇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没再心存顾虑。她还说,若不是医生说手术要全麻,必须有家属陪同,要不然都不需要我赶回来。

媳妇性格开朗,内心要强,我当然知道,不过手术治疗这种事,无论如何当然要陪在她的身边,要不然心里过不去。原本我和同事临时接通知要赶去外地观摩培训,包括后续又通知开会,因为提前请过假,同事都没让我参与。

周五陪着媳妇赶去医院,快到十一点才接到主治医生通知手术,一直空腹的媳妇都饿坏了。说实话,可能是认知不足,我当时没太把这次微创手术太放在心上,尽管检查出鼻腔有新生物质。手术医生还将切下泡在生理盐水中的物质给我看,也拍下一张模糊的照片。

待媳妇苏醒后,从手术室推出来,我们回到住院病房,她继续空腹卧床,护士过来吊了一瓶盐水。大概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主治医生赶过来询问媳妇术后状况,并告知新生物质不是血管瘤,极可能是肿瘤,不过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就不好说了。

医生还让我们不要过于担心,即使恶性也是早期,目前放疗的技术比较成熟,治愈率都比较高。主治医生走后,我和媳妇的内心这才真正紧张起来,尤其是听闻恶性肿瘤的可能,更是让人抓狂。

媳妇比我更懵。怎么可能呢?寻常不过的流鼻血,怎么还沾上“癌”了呢?谈癌色变是人之常情,假如诊断出恶性肿瘤,便是鼻咽癌的结果,这也太吓人了,完全想不到的事情。

我和媳妇在一阵慌乱过后,赶紧拿起手机查询相关信息,妈呀!鼻咽癌这恶魔怎么就要闯入我们的生活呢?感觉前一秒还是好好的,突然一下天快塌了。当时心情的突变简直无法形容,说是欲哭无泪,比这还让人紧张。

活检结果一时半会出不来,我们在病房忧心忡忡,手足无措,按医嘱要求待到晚上六点半后才离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不是狼来了,是黑白无常来家里索命的节奏。

媳妇一次次看向我的眼神,令人生疼不已。谁不想活着,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年纪,可这癌变的讯息太吓人了,就好像即将被判死刑一样。内心再坚强的人,也没法情绪稳定。

媳妇在慌乱中慢慢平复心情,开始与我商量办法,也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然而,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如果这次诊断出恶性肿瘤的话,意味着正常有序的生活不复存在,今后我们家必然要走在抗癌的路上。最起码五年的生命窗口要处处小心谨慎,不能出半点差池。

回到家的这个周末,也是坐等结果的日子。但愿只是一次自己吓自己的过程,而不是老天爷给我们开多大的玩笑。今天周二,下午可能会出病理报告,无论结果好坏,我们都决定尽快赶去广州,寻医问诊,接受专业诊断治疗。

哪怕结果糟糕,至少不让病情恶化。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暗示自己坚强面对,积极主动,不断反思自我,在瞬息万变的生活中自我改变,活出独一无二的自己,爱自己顾家人的自己。

好好活,认真过,即使生活给予一记重锤,也要沐光而行,驱散阴霾,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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