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是真的感觉您回来老家了。从最先的不能接受,不甘,到终于明白,我要真正的送别您啦。
我要真正适应没有父母的生活了。再没有人能那样疼我,关心我,让我面对一切困难有底气了。
我这个年龄,真的是要面对一场有一场的离别和失去。
以前能感知季节的变化,气候的冷暖,现在都迟钝了。我总感觉时间走得太快了,我的时间还停留在失去妈妈的那一天,迟迟没有跟上来。
这个二零二五年真的不一样。我恍恍惚惚的,只记得妈妈不在了这件事,其它的我都选择性再遗忘。打开购物APP,看着长期给妈妈的购物地址,还有开心和不开心的时候,那个想要给妈妈打电话的冲动。
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了。
这种寒冷 ,不是肌肤上的,表层的,而是深入骨髓,并有扎在心口上的疼痛伴随。
妈妈,世上再无一人像您一样对我、再无一人可以那样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甚至不讲道理的那样爱我。
妈妈,到底是如您所愿,还是遗憾和不甘?但我相信您的从容和坦然。您人那么好,那么善良,还一只小动物都舍不得杀生。您此去之路,皆是坦途。
世界的文字怎么多,却没有文字可以形容我当时惊闻噩耗,内心的那种滋味和心情。
刚把妈妈送回老家后,我扶着爸爸的墓碑,有思念也有责备。我靠在墓碑的石头上,眼泪长流。爸爸泉下有知,也会心疼或者后悔,这么早就让妈妈追随。
老家空了二十多年的房子,因为爸爸妈妈热闹了两次。吹鼓手吹了一夜,我和哥哥守着妈妈,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和寒冷。
我们还要把妈妈安葬,把事情办妥比哀伤更紧迫。回城后那种疼痛才开始慢慢明显。那些习以为常变成了遥不可及。那种温暖变成的无法适应的寒冷。
从没有在梦里看到过妈妈,但我能知道是您。您对自己的突然离去也有很多不舍。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和哥哥,我们一次都没有在梦里相见。
哥哥往返了几次,回老家来处理妈妈的事情。幕前的电线杆移走了,墓碑和前面的平台叶重新修葺了。老房子也翻修了,盖了玻纤瓦,连地坝都重新水泥化了。
每一次回来的路上,他一个人开着车,听着音乐,哭到哽咽。还好这种浓度的丧亲之痛,还有我一起承受和分担。
最近心口不舒服,可能是心脉受损了。至亲至爱的人离开,将是活着的时候余生的潮湿和阴冷。
哥哥还在墓的两脚,栽种了我们这边的特色耙耙柑树。让树替我们照顾爸爸妈妈。
魂归故里,卧于爸爸身旁,我想您是能够安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