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舟的钢笔尖在并购方案上洇开墨渍，落地窗外陆家嘴的晨雾正在消散。他抬手调整蓝宝石袖扣时，办公室门被七厘米红底高跟鞋叩响。
"顾总打算用童话故事糊弄董事会？"沈砚冰将文件夹甩在紫檀木桌面，金属包角与实木碰撞出金石之声。她耳垂上碎钻随动作闪烁，像暗藏锋芒的冰凌。
顾承舟用指腹摩挲着尽调报告第53页的财务数据，那里有他三个月前安插在审计部的实习生留下的荧光标记。当视线扫到"马来西亚"字样时，他听见消防通道传来游戏音效的电子杂音。
"锂电池通关手续，或许可以找程顾问聊聊？"他说这话时，林疏桐正端着骨瓷茶具进来，羊绒披肩扫过沈砚冰椅背，留下极淡的雪松香。
沈砚冰冷笑起身，漆皮手包撞翻茶盏："程野？那个在茶水间玩《文明6》的废物？"褐色茶渍在顾承舟的袖口蔓延成地图轮廓，他却注视着林疏桐蹲下收拾碎片时，从西装内袋滑落的抗抑郁药瓶。
深夜23:47分，顾承舟在监控盲区的安全通道堵住程野。少年卫衣兜帽里垂着游戏耳机，手机屏幕映出东南亚某港口实时监控画面。"程叔父的货轮明天靠港？"他抛出打火机，火光中程野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
暴雨敲击着演播厅玻璃幕墙，沈砚冰对着镜头撕开竞争对手的电池模组。特写镜头里，她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划过电解液导管："这种设计缺陷，就像把定时炸弹卖给消费者。"
此刻顾承舟正在地下车库，将硅谷实验室的offer塞进对方CTO的玛莎拉蒂雨刷夹层。他听着车载广播里的直播轻笑，后视镜映出林疏桐撑着透明雨伞走过的身影——她的羊绒披肩下藏着微型摄像机。
"第147页的修正液痕迹，需要我帮您调取监控吗？"林疏桐在茶水间拦住法务总监时，正在往咖啡机注入哥伦比亚豆。她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某私立医院院长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是沈砚冰助理的心理评估报告。
程野蜷缩在电竞椅上啃披萨，三块显示屏分别显示暗网交易记录、货轮定位系统，以及《华尔街日报》实时股价。当游戏角色攻破最后一座城池时，他给马来海关官员发送了比特币转账凭证。
并购倒计时第三天，沈砚冰站在顾承舟的立体投影沙盘前，将红色磁吸棋子按进长三角区域："你安插的七个眼线，有三个在替我传递假情报。"她身后数据屏突然闪烁警告，显示专利数据遭到远程篡改。
签约仪式彩排现场，沈砚冰签收的匿名快递里，程野与对手公司的邮件截图正在燃烧。火苗舔舐着"股权代持协议"字样的瞬间，董事会电话会议里传出林疏桐经过变声处理的指控："沈总上月在精神科开了丙泊酚。"
顾承舟解开温莎结走向天台时，西服内衬藏着程野的股权证明复印件。暴雨冲刷着沈砚冰的迪奥高定套装，她举着孕检报告单像举着染血的战旗："你猜这孩子会不会遗传我的偏执症？"
"不如猜猜林主管父亲的肝移植手术，为什么突然排到专家号？"顾承舟话音未落，程野从通风管道翻出，湿漉漉的卫衣兜帽滴着水："气象卫星显示雷暴云团有电磁干扰特性，比如..."他晃了晃正在干扰监控信号的游戏手柄。
林疏桐的透明雨伞在飓风中翻转，窃听器红光透过羊绒披肩忽明忽暗。当她摸到藏在束腰里的瑞士银行密钥时，听见顾承舟对沈砚冰说："合资公司CEO的位置，够不够安抚你虚构的妊娠反应？"
晟世集团新年酒会上，沈砚冰摇晃着石榴汁酒杯，腹部缠着硅胶假体。顾承舟在捐给儿童医院的支票签名栏，写下程野被销毁的股权比例。林疏桐整理宾客名单时，加密邮箱收到新指令——开曼群岛账户刚刚转入三百万美金。
落地窗外，陆家嘴的霓虹倒映在香槟塔上，碎裂成无数个权谋的棱面。程野在宴会厅角落通关新游戏时，手机弹出警报：马来西亚货轮正在公海改变航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