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是一家人团团聚聚的时刻,而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这种时刻了,虽然不说心中有怨恨,但至少也有些愤怒。然而在那一刻,我却改变了这种想。
又是鞭炮齐鸣的时刻,但在这时我的心里总是有些不适意的想法想法。窗外明朗的天空上,飘着缓慢的云朵。太阳也随着云朵的飘动,缓慢的移动着。直到透过窗户,才发散出令人奇异的光,光透过窗户耍在我忧伤的脸上,或者说只是一瞬间的忧伤,哪怕是这样,我也不想让围坐在身旁的亲戚们看到。因为今天是除夕,而我的父母却不在我的身边。而我却是拖着一副疲惫的身体来参加中午的宴席。
故事应该从何处说起呢?或者说应该是从那一年从福建回来时说起,我的父母从福建打工回来就开了一家卖烟花爆竹的店面。这时的我依然保持着天真烂漫的样子。从来未发觉,父母对我的态度已经渐渐改变。他们再也抽不出空去过多的关心我,或者说我是这样想的。
每年的过年,在鞭炮齐鸣的上午,我总要起个大早。因为这个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需要很多,需要几个人招揽来往的客人,是一个非常忙碌的上午,可是我的心思却时时刻刻在想着如何让父母陪我再过一次年,我总在想,我为什么要干这干那?和我周围的同学都不一样,这样的方想法一直持续了几年,心虽然是越来越心灰意冷,对父母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的。直到那一天,那一刻,那一个人。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和很多人一样,我们需要去玄鼓观送货。这天我依旧慵懒的倒在父亲车子的副驾驶上,开着窗户吹着傍晚的风。看着住过几年的县城,还是那样的老景,还是那样的死气沉沉。父亲好像感觉到我的情绪,因为他偏过头来看到我的眼神是忧郁的。但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开着车没说什么。
上山的路很远,我父亲开了十几分钟才到达。这时他叫我下车,说今天你不用干活了。这些货你都搬不上去,还是我来吧 。起初我也没在意,心想这些活有什么重的?你不是隔一段时间就搬吗?那又有什么?这时,父亲开始下车,开始拿着货缓慢的拾级而上。首先是一件,后来又是两件,三件…二十件。这时我看到父亲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缓慢的流淌下来,滴在地上,像在水泥石上开出绚烂的花一样。这时我才顺着阳光的视线,看到了父亲那佝偻的身影,看到了父亲满是灰蓬蓬的衣服,突然觉得父亲好像老了,再也不负当年那样的力量,将我背在肩头走十几里路的力量,走几公里去探望病床上我的力量。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的丑陋,这时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父亲,这时才将那一件件的货物背在自己的肩上,向远方的道观走去。
多年以后,我总是问自己。自己是在什么时候长大的呢?我想应该就是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