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着身子的她,象妈妈一样,腹部缠着绷带,翘着的小屁股,象刚出笼的大馒头,早间裂着一条缝,两臂和双腿,象八节刚洗尽泥的鲜藕,小手并没有用力地握着小拳头。小脚上的小指头,象两颗胡豆,八颗碗豆分成两份,整齐的排列着,
靠着本能,她找到了妈妈的乳头,含在嘴里,却并没有吮吸,就这么嘟着小嘴,似睡非睡的闭着略显浮肿的眼睛,小鼻子里的呼吸,轻柔,细腻而恬静。
作为母亲的安蓉,即便在昏迷中也有了感应,她弯曲了左臂护住孩子,如同港一样,可以安宁的停靠。
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文浩感到一种震撼,宗教般的圣洁,音乐般的动情,诗歌般的感人。
阿里路呀——,难道这就是圣母与天使?
不错,这正是受难的圣母与讨债的天使。
文浩想到这里,又笑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圣母还是天使,都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缺一不可的人。
一个小时后,两个护士又来了,一个用襁褓裹走了孩子,另一个拿着一只小碗,正从安蓉的乳房中,往外挤奶。
一边挤,她还一边给文浩讲解:”初乳最好挤掉,它太黏稠,容易闭塞乳腺,孩子也不好消化,明天就开始哺乳了,这段时间你有空多帮她挤几次,就象这样。“
护士做着示范,接着说:”这样做,既能刺激乳腺分泌,又能起来舒通作用,新生儿力气很小,经常有含着乳头吸不到乳汁的情况,对了,你最好自己吮一下试试,看是不是轻轻一吸,乳汁就流出来了。”
看到文浩有点脸红,护士莞尔一笑:“两口子,有什么不好意思?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来,剩下的看你的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把碗递给了文浩,护士换了输液的药瓶,转身走掉了。
文浩还真的老打老实的按护士交待的去做了,隔了半小时挤一次奶,挤了三、四次后,又去吸了两下。
略带腥气,淡而无味,这就是文浩亲尝后对母乳的评价,解放前那些地主老财,为什么会对人奶这么感兴趣,真是奇了怪了?。
安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任文浩随意的伺弄,听话而顺从。
心电监测仪在电子荧屏上,画着一道道起伏优美的曲线。
窗外,空调外机的轰鸣,压住了夏夜里花园中蟋蟀求偶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