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读书”,不外借文字、图像及声音,在知识的海洋里求索。即使不做学问,不写文章,这个紧张寻觅的过程,同样决定了你阅读的质量与乐趣。在这个意义上,“过程”的重要性,一点不比“效果”逊色。
饭要亲口尝,书要亲自读,为什么?因为吃饭及阅读本身,就充满了乐趣。如果有一天人类不需要咀嚼,就按一下按钮,肚子就饱了,营养也足够,那并非福音。会读书的人,求知之外,很享受阅读的过程。这就好像球迷半夜起来观看世界杯足球赛,就是为了享受那紧张而刺激的场面;你要是劝人家别看,明早起来告诉人家谁输谁赢,那球迷是绝不答应的。
对今人来说,如果真想读书,“金钱”及“时间“的障碍不是特别严重,反而是另外两个因素影响了我们的阅读:一是电脑强大的检索功能,二是铺天盖地的名著缩写及论文提要。现在的读书人,不再欣赏“博闻强识”,这我能理解,因为电脑的检索功能时代太强大了;但省略了寻寻觅觅的阅读过程,实在有点可惜。
影响当代中国人阅读兴趣的,除了检索,还有摘要与缩写。这本是辅助性功能,让工作繁忙的现代人,得以用最短时间,获得自己所需的信息。然后,再按图索骥,寻找自己喜欢的文本,亲自阅读。可我发现,很多人只读名著的提要或缩写,以为这样就行了,不必再去翻看那厚厚的原著。
这一寻寻觅觅的过程,是在挑战你的智力,锤炼你的意志,酝酿你的情绪,完善你的思考,等到你理清思路落笔为文时,其实已经是“水到渠成”了。可世风如此浮躁,你又有什么办法让大家坐下来“亲自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