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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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狂沙,两年前他在这里遇见了她,那时在沙漠中心,持续半月的沙漠之行。他早已精疲力尽,水也已经喝完。正当他绝望的时候,她牵着一头骆驼从远方缓缓而来,蒙着红色头巾和面纱,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外面。他也不知为何,竟能看得如此清楚,即便不敢想象沙漠中心会有这么悠闲的人,但若她是来取他性命的魔鬼,他也认了。

她是沙漠里的鬼魂怨气聚集形成的妖,却有一双干净的眼睛,能直视人心。她靠吸收孤魂生存,在沙漠里绝望而死的人,死前他们看到了生前最美好的画面,她由这些画面在脑中构造出了外面的世界。

她想出去,可是她做不到,她的出生注定了她不能离开沙漠。但这个人,她分明被牵引而来,见他十分虚弱,身上却没有死气有些奇怪。她吸不了活人魂魄,疑惑之后眼中多了几分热切,她一直都是被死人气息牵引,这个活人居然也能牵引她,也许他就是能带她离开的人。

待她走近,他看到她眼中的期望,以为她是和自己一样在这里迷了路。然后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女子蹲在他的面前兴高采烈地说:“我给你指路,你带我出去好吗?”

他奇怪,既然她知道路,何需他带。他看看她,示意自己嗓子太干说不了话,她立马给了他一壶水。

有她在,前行的速度变快了许多。他从来不问她的来历,只是无端地信任她,快要走出沙漠边缘的时候,她变得有些奇怪。然后那天骑着骆驼站在最后一片沙丘上,风很大,她俯过身,贴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他听不见,转过头,唇擦过她的脸上的面纱,面纱掉落,他看见她满足的微笑,然后渐渐消散在风里。

故地重游,他终于想起她的话。

她说:“谢谢你,让我看到真正的世界。”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是没办法离开的,越接近外界感受就越深。可是,她很开心,因为那是她第一次触到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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