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志愿者的第三天

8月22日,做志愿者的第三天。今天我们到的特别早,因为群里通知务必凌晨5点到,任务加重且上面有领导要检查……云云。结果,人家社区和医护人员还是踩着昨天的点来,领导也一直没闪面,没事,我们可以多欣赏晨曦的美丽。再说,做志愿者真不是给某些人看的,如果这样,还不如不做。鲜花和掌声是给人家的,我们是干活的。

社区的居民一见面,打招呼“又是你们,辛苦了”。嘴上连连说“不辛苦,应该的”,心里也喜滋滋的,千好万好不如老百姓夸你好,天地之间有杆秤,老百姓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核酸检测异常的顺利,只是今天要登记居民的信息遇到了麻烦。虽然前一个晚上,我反复在群里建议采用居民网上自己先填写,我们第二天核实,若实在不会网上填写的,我们现场帮着完成。可惜,人微言轻,不被采纳,上头的决策,咱只有执行。

担心的画面出现了,做完核酸的人要一个个在表上填写姓名,家庭人数等。手写本就慢,遇到老人,更是磨蹭半天。为了保持一米线间隔,队形只好九曲八弯,蜿蜒如一条长蛇,眼看要漫长的等待,人心就有点急了,不耐烦了,不和谐的声音此起彼伏。

社区唯一的工作人员又有别的事处理,怎么办?几个人一商量,两个人辅助做核酸,两个人再加上临时招来的志愿者,9栋楼,分三摊填写,桌子不够,趴凳子上,台阶上写。这下速度大增,居民也不急了,耐心的排队。

这一填写,才知世间炎凉,有些人家里就老两口,栖栖遑遑,谁也写不了字,还得我们代写。也有一个小小的两居室,里面竟住了七口人,好像他们还是租客,名字挤巴巴的占满了表格,如他们现实的居住环境。还有的人住在小区低矮阴暗的平房里,我一直以为那是放杂物的地方,表格上根本找不到,忘不了那一刻住户脸上的茫然和失落。这个小区是典型的老旧小区,房老,人杂,芸芸众生,是中国普通百姓的真实写照。

突然从一栋楼里出来三四个人,一个小孩怀抱裹着黑纱的遗像,其他的人头缠白孝,脸色凝重悲戚。一问,原来是一位独居的老人不幸去世了,好像儿子在外地,疫情影响,赶不回来,靠女婿过来处理后事。这个时候,自然是办的极简,魂兮去兮,不再受这人间瘟疫的影响。

和社区工作者交谈,她颇有些忧愁,明天要换一批新的志愿者,从新上手,能不能顺利完成工作?我给她建议,一个好汉三个帮,疫情讲究个群防。何不发出倡议,招募滞留小区的大学生做志愿者,既解燃眉之急,也锻炼了孩子,一举两得。她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随后在群里发。”

一位路过的中年妇女耳朵尖,听了,急忙赶过来问我,怎么报名?她一家也想为防疫尽一份力,只是找不到机会。呵呵,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发动群众,可是我们战无不胜的法宝呀。有这样的老百姓,何愁不能云开雾散,再见朗朗晴空。

有个貌似官员的人,过来登记,我问,家里几个人,做核酸了吗?他说,两个人,他做了,展示了小贴纸。“另一个呢?”“忙!一下两下下不来”,我顺着他的话开玩笑说“三下四下总能下来吗” ,谁知他竟然有点变脸,“你怎么这么说话?不下来是有原因的,……”,如作报告。我怎么知道你有这些原因呀!没空计较,忙别人的登记了。谁知,半天后,他领着妻子,到我面前,讪讪的干笑着说,“刚才言重了 ,别介意,你们真的辛苦了。”我嘻嘻一笑,“我都忘了,这点话受不了,早气死了”。刺耳的话,不听也罢,听了,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这胸襟,咱有!

有个小孩问爷爷,“志愿者是干什么的?”,我赶紧解释“就是活着的雷锋,专做好事”。任何时候,咱都有一种表扬与自我表扬的厚脸皮精神。

中午的工作结束,匆匆咬几口干粮,给肚子里灌几瓶水。移师大门口,化身铁面无私的门卫。口占一句“古有秦琼敬德,护一人酣眠。今有四大金刚,守一方平安”,四大金刚,就是我,永明,立英,杨瀛。红马褂一穿,我是志愿者,怕谁?

我们的任务与保安一起,看大门。这工作是不是轻松,错了。这小区住着好多医护人员,他们有通行证,上班,下班,一亮,我们殷勤开门,关门。其他人,没有通行证,一律不能随便出门。年轻人好说,政策一讲,里面的不出了,外面的不进了。

有些老人真让人头痛,或可怜兮兮,或倚老卖老,或装聋作哑,或怒容满面,或吵吵嚷嚷。总之,想个理由要出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会要命,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就做一回恶人。当然,老百姓也要吃,也要蔬菜粮食。本着无接触原则,让外卖的物资放到门外,我们帮忙运进来。有一位女士感动万分,非得掏几个火龙果,千阻万拦,袋子都让她撕开了,终究我们没有要一个。志愿者嘛,就是活雷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三天的志愿者暂时当到头了,该休息一下了。回想这几天,什么苦,什么累,什么委屈,都不算啥!人生本就是要经历酸甜苦辣,来一趟不容易,多经些事,是不是才算划得来!听闻明天暂停做核酸,呵呵!后来者是无法享受到这份有苦有乐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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