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菩萨蛮(唐·李白)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
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
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词意】
平展的树林迷迷蒙蒙,飞烟缭绕如织,寒山留下一片惹人伤心的深碧色。暮色映入高楼,有人在楼上独自发愁。
徒劳地久立在玉阶上,归巢栖息的鸟儿正急匆匆地往回飞。归途在何处?只看见长亭连着短亭。
【赏析】
这首词写游子思归。作者登高望远,看到日暮将近,触景生情,想归乡之日遥遥无期,心情愁苦悲凉,就像这落日夕阳,前途渺茫。也有说表达了作者仕途失意的怅惘。
整首词写景,条理性很强:上片自远而近,首先描写远处的平林、烟、寒山,紧接聚焦在高楼上凭栏远眺的游子;下片由近及远,由上至下:从远处的飞鸟,到古道上的长亭短亭。
作者巧妙利用视觉的位移和空间的交错,表达出人生的漂泊感,“苍茫高古,一气回旋”(《唐词选释》)。
最后两句,以“长亭更短亭”的画面回答“何处是归程”的提问,由情及景,甚是巧妙。
此外,用字新巧。比如“寒山一带伤心碧”中的“碧”,将山间寒意与人的伤感渲染到极致;“玉阶空伫立”中的“空”字,则表达出游子心中难以言明的失落心境。
2.秋风清(唐·李白)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词意】
秋风清冷,秋月明亮。落叶聚集起来又散去,寒鸦刚刚歇下又被惊起。我思念着你,但不知何日才能相见,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夜里,叫我感情上如何受得了。
【赏析】
《秋风清》一名《秋风辞》,字数与《江南春》同,为汉武帝刘彻作,是根据楚地民歌体制作而成。此类体式的词最初称为三五七言诗。而三五七言诗具有明显的音乐性,故后来被归入词类。南宋邓深曾依此调式填写词作,名为“秋风清”。
这首词由风清月明下短暂的幽会之喜,转为离别后漫长的思念之悲,悲喜交融。
“秋风清,秋月明”,以白描的手法勾画出两人幽会时的景色。景象美好!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氛围突然一变,由静化动,且含义深远。将情侣幽会时的复杂心理刻画得细腻动人。“落叶”、“寒鸦”都使用了比喻,“聚还散”、“栖复惊”又写出恋人相爱却难以相守、相聚又怕人发觉的凄凉与不安。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最后两句,一问一答,直诉衷情,大有“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哲思蕴含其中。
文字直白,让人黯然神伤。
李太白的诗和词,浑然天成,仿佛信手拈来就能达到别人永远企及不了的高度。这是一种自信,一种骨子里的潇洒和笃定。他是因诗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