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某个尘土飞扬、破旧的小面馆
阿七: 哎哟喂!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一剑光寒大洋州’陆十方陆大侠吗?这寒酸地方,咋地,长安城的珍馐佳肴都入不了您的嘴了?来来来,算我的算我的!小二!给他加个鸡腿……看给我们陆大侠饿得
陆十方: 头也不抬,继续吸溜面条,声音含糊不清你小子欠打不是,鸡腿……补充二俩蛋白质……
阿七: 拍着陆十方的肩膀,哈哈哈!陆兄啊陆兄,你这口味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在漠北啃大饼就咸菜,你眼睛都放绿光!怎么?真在长安这温柔乡里…把牙口泡软了?
陆十方: 嗯。软了。挺好。
阿七: 软了?哪儿软了?用胳膊肘顶了顶陆十方,挤眉弄眼 嘿嘿嘿…是不是想起城南春波院的柳腰儿了?啧啧,那姑娘当年可是眼巴巴盼着您呐!回眸一笑值好多金呢!您倒好,揣着剑就奔天涯去了!现在后悔不?肠子都青了吧?哈哈哈!
陆十方: 慢慢放下筷子,看着空荡荡的面碗,汤水映着他模糊的倒影她……嫁人了。很好。儿子,听说会念诗了。昨天路过悄悄看了一眼
阿七: 呃…嫁人了?挺好挺好,挺好…那…那城西的‘玲珑赌坊’呢?那可是咱兄弟的销金窟!豪赌一晚,输了裤衩都乐呵!
想当年你一把‘孤鸿惊雪’赢了满堂彩!赌神见了都得叫爷爷!走走走!兄弟今天带你去翻本儿!
陆十方: 摸了摸空瘪的腰间剑鞘,指尖冰凉赌?没意思。输赢都是…空响。
阿七: 没意思?空响?陆十方!你他娘的当年那股劲儿呢?剑挑八方豪杰,醉卧美人膝,一掷千金浑不怕的豪情呢?长安城里谁不喊你一声‘陆爷’?现在…现在就跟这碗坨了的面条似的? 连吃饭的家伙都当了?
陆十方: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目光掠过繁华街市,看向远处模糊的城墙,当了。换钱…喝酒了……
阿七: 哈哈哈……果然是你,陆大侠
陆十方: 你说咱都到这个鬼地方这么久了,要不要弄个包子铺摆烂算了
阿七: 我也是这样想的……咱在公司时就混得很惨,没想到穿越了 饭都快吃不起的样子
陆十方: 依旧看着远方,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墙,看到了更深的荒芜 ,家是回不去了,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那年我托人送去的锦盒…装的不是昆仑雪莲…是…关外雪窟里的一捧…她喜欢的细沙。他想着,如今……害
陆十方起身,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衣襟,对着繁华喧闹的长安城,轻声自语。
陆十方: 都说江湖在远方……我追了一辈子……原来…走不出的长安,才是……最远的江湖。
陆十方转身,融入了拥挤的人潮,背影单薄得像一片秋天的叶子。阿七呆立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玉核桃,又看看那一碗只动了一筷子的鸡腿面,突然抬手抹了把脸,湿的。
阿七: 长安…长安…有人来…有人去……有人…终是无人归。
老妈呀,我啥时候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