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哥自搬到新家后,热情高涨:阳台上、走廊上、电视机前,陆陆续续被他搬来家的花花草草摆满。好多盆花都死了,好在我给补上吊兰,也算没有空盆。
半个月前,下班时间早过了,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人。眼见着过了一个小时,正想着要不要先吃,他搬着一盆景回来了。
“想打你电话,怕你开车分神……怎么又买花了?”一看,不是花,是树—— 一棵修剪的很有范的樱桃小树,主干不高,四周不少枝干,枝干上再长小枝。每个枝干上都有才长出来的几片绿叶加粉红的花骨朵儿。花骨朵儿欲开还羞的样子,在绿意盎然中确实让人爱怜。
我看了后,心想这花期不会太长,买这玩意意义不大,但我不能打击他的热情、所以嘴上没说。
这树买来家没几天,花就陆续盛开了,看着确实赏心悦目。胡哥一下班回来,就跑到走廊看,甚至蹲下身用鼻子嗅嗅,也不知他可听见花开的声音、闻见它们的芳香了——我反正没闻到。
买这些花花草草,最得益者是我,毕竟我24小时在家。我时常坐在走廊的茶桌旁泡一杯茶,看书、码字、听音乐……休息眼睛时,就看看花花草草。
这些天这一树花开,让我在朋友面前甚至得瑟说:春天搬来家了,不用出去赏樱花啦!但没高兴一个星期,就发现粉红色的花渐渐发白、到枯萎,再到陆陆续续凋谢下来了……
花开不曾听见它的声音,它败我也听不见任何响动。估计不想惊扰人,花儿们貌似都是夜里谢幕——每天起床,发现花瓣落了一地。
我只好去收拾,每每打扫花瓣,就想起黛玉葬花的悲情,感叹花期之短暂……起初我是把花瓣扫起来倒垃圾桶,后来拿小铲子,学黛玉葬花:给它们就地安置埋小树下。树根下本来长了一些小藤蔓,我原没打算动它们,这下只好拿它们大开杀戒……
花瓣回归树下,也是对树最好的回赠吧!但葬花时,葬花吟就在耳畔响起:
花开花谢花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树,
落絮轻沾扑绣帘。
……
林妹妹感花伤己,自怜身世……我可比她幸福多了,当然也就没那么多悲情;更不是她弱不经风、楚楚可怜样……她手握花锄、从锦袋中把花瓣倒到小坑里,就貌似累坏了。而我好似梁山女将对付采花大盗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花瓣归置树根下……
天天学黛玉葬花,花谢完后,担心哪一天树可不能死,貌似我没伤到根,别到时胡哥赖到我头上,那就冤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