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翱问道于惟俨禅师，答曰：云在青天水在瓶，翱闻之顿悟。

        这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之人，李翱仿佛在万古长夜中，亮起了一盏明灯，照亮了天地。就像其他禅宗公案那般，看似一句不相干的偈语，往往能直指人心，听者如醍醐灌顶，然后证道。

        今又读之，有感于此，遂作文记之。

        初有一气者，化而生乎万物，其在天为云，在瓶为水，是为太初之道。

        其无形而无所不形，无名而无所不名。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在众生之先，为万物之本。

        然后有圣人体之，乃成一家之言，而传诸子之道。是故梦蝶是道，格竹是道，动心是道。一草一木、一花一叶皆可是道。

        道虽散乎万物，而实在于人之本心，谓之自性，秉自然之性。

        夫人以心感于外物，则物之表里、精粗莫不印之于心，莫不合于此心自然之理。

        上善若水便是自然、拈花微笑也是自然、从心所欲更是自然。一念一想、一思一悟皆是自然。

        如此体道之法尽矣！纵物我变迁，云聚为水，而又复归于一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