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性格使然,周围的圈子,也并不算广阔 ,也经常静下来想想,接触了那么多人,身边剩下的好友还有多少,常常是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连自己也疑惑,平日里,交际算是广泛,也很少挑剔身边的人,翻开手机,电话繁多,但真是数出来要好的几个,连自己都觉得少得可怜。
记得还是初中的时候,自己确实过于平凡,成绩永远的中游,身高永远的中游,长相就更不用说,但性格是熟人面前的人来疯,所以也还算是快乐的度过我的初中,以至于每每想起之前的生活,都觉得那段年华,在我生命 的漫漫旅途中是永远不朽的彩虹色。
在我初中的最后一年,班上转来一个女生,样子中规中矩,看起来算是有些心思的孩子,上课的开始几天,老师把她调在我的附近,我并没有注意到她,一来是觉得,并没有志趣相投的迹象,二来,我也不太习惯主动和别人打招呼。日子就这样不慌不忙,直到有一天,我又在几个要好的小伙伴面前耍宝,讲一些好笑的事,嬉笑之间,发现她也在看着我笑,大概就是那个瞬间,觉得我们会成为朋友,就好比在吃货的世界里,能吃到一起,才能算是衡量两个人关系的临界点,对我而言,大概没什么比笑点一致更重要了,当你抛出一个笑点或者段子,对方能稳稳接住再用更加新颖的花样抛给你的时候,那种安全感和归属感,会让你觉得世界一亮。
从那之后,我们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天,很难想象自己当时的模样和语气,估计很激动吧,两个人一股脑的把自己从里到外倒给对方,一拍即合,有时候想想,遇见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太稀奇了。或许是哪时的怯懦被她察觉,霸气如她自然的就成了我们二人组合的领导者,就连课间去厕所,也要把我从里面挤出来,然后得意的关上门,以至于每次我们两个课间,都因为厕所之争变得有意思。
然而对于学生时代的我们,成绩的重要性,还是在各个方面占了很大的比重,只要成绩好,就是老师眼中的“乖宝宝”,同学眼中的“好学生”就比如,她轻轻松松成了我们班的第一名,而我,还是不紧不慢的停留在老位子,班上成绩好的那些同学,很自然的认可了她,和她做起了朋友,我对此很不屑,但这没有影响我们的关系。再比如,我虽然不显眼,但是一直中规中矩,她是个狡黠的人,常常带我逃掉大课间的跑操,我常常像做贼一样,而她淡定的恨不得再冲到国旗杆下和我溜达一圈,每次这种时刻,我就格外的羡慕她“好学生”的光环。
结局也总是意料之外,在期末的时候,老师宣布了她即将转学回到她户口地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意识到,这个世界有太多我无法掌控的事情,更可怕的是我无力反驳。我们两个都很舍不得,说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也忘了当初有多么难过,只记得,我竟然有厌学的情绪蠢蠢欲动。在她离开我们学校之后,每周我们都要打电话,在那个临近中考气压极其低沉的日子,偶尔正大光明的拿着爸爸的手机,和她聊着天,或许那时爸妈的宽容,也得益于她懂事的“好学生”的光环。
到了高中,她顺利的去了我们市重点高中,那个听名字就庄重的高中,每次想到那所学校,脑子里就是高高的紫禁城墙,威严的让我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和那里有半毛钱关系。而我们之间的联络,也因为她过于密集的课业和压力,以及我危险的成绩,变得有一些小小的减少,听说,她成为了班长,听说,她成绩依旧很棒,听说,她又有了很多好朋友。
当你和一个人的关系,渐渐都是听说的时候,似乎,你都会怀疑这一切会不会仅仅只是你一个人执着的幻影。愚笨如我,依旧像初中时的成绩一般,停留在原地。那时的我还不明白,一切一切,都抵不过时间。
后来的后来,出于保守的想法,她留在了北京,放弃了武大,而我,因着偏执的逃离的想法,来到了她曾经梦想的武汉上学,我们之间的来往,也变成了一年一次的见面,连平时的交流次数,都变成了一只手就可以数出来。每年樱花季的时候,都很想拍照发给她,可是那么多的空白,一张照片又该如何开头,所以,也只是默默更新动态,下意识的希望她能够看到。
现在我们已经一年没有什么往来,听说,她要出国了。我很开心,没有多说什么。有时候人说,性格如何如何,我常常觉得虚幻,理解不来,但缩影我们之间,一切清晰自见,我们都喜欢新鲜有挑战的世界,比如北京,但因着性格,她会选择往前冲,不管别人觉得有多么张扬,不管多么的喧宾夺主,而我,却总是习惯着,慢半拍的节奏,静静的看着周遭的变化,唐突的冒出下一步棋,让周围人吃惊。或许那样的世界,就是为那样的人准备,而我则要蓄力打开那扇世界的门。
以前也会羡慕那些突然优异起来的人,或者特立独行的举动,也会下意识模仿,以为自己靠近一点,就会变成那样的人,但往往越来越迷茫。你可以喜欢皎洁的月光,也可以同时喜欢安静的晨曦,但你若是走在晨间 的柏油路上,心中,就不该惦记着那轮明月,连你自己都不会发现,自己的脚步变得迟疑,甚至不再喜欢晨光。
接触的人变得越来越多,每个人似乎都很优秀,A画画很棒,在高中所有人都觉得不靠谱的时候,她继续画画,现在在北京过得很好。B羽毛球很棒,当初仅仅只是当做爱好,现在却可以全国到处打比赛,人人称赞。这些人的生活,都是我无法企及,望而却步的。再多的羡慕,都是徒劳,甚至无聊。到了现在,我依旧无法确定自己以后要为之赴汤蹈火的未来。以前梦想很大很俗,要周游世界,要有花不完的钱,骄傲的踩着高跟鞋,踏上香榭丽舍大街,然后不屑的踩碎少女心玻璃梦长出新翅膀,做个白天鹅。
宇宙很大,我的世界很小,颤颤巍巍的搜寻了很久,恍然觉得我的快乐,虽然旧旧的,但也算炙热,足够我走过黑夜。即便我身边的你们都是鲜艳坚强的柠檬,我也会傻乎乎的坚持做个西瓜,就是固执的想,柠檬不知西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