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捏着鼠标顿了好几秒，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张涛，扯出个有点僵硬的笑：“张经理，之前不是项目总监对接吗？怎么突然换我直接对接了？”
张涛也摸不着头脑，只挠了挠头：“顾总亲自打的电话，点名要你过去对接，你放心去，就是碰个进度，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拍了拍林微的肩膀，转身就回了办公室，留下林微坐在工位上，心里七上八下打鼓。
一上午林微都心不在焉，桌子上的资料翻了好几遍，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循环播放着电梯里那两个女生的对话，昨天晚上顾衍之揽着她肩膀的温度还像印在皮肤上，这会儿全变成了刺——原来他早就跟苏曼在一起了，那对自己这些若有若无的好，到底算什么？豪门公子哥逗小姑娘玩吗？
她内心戏演了整整一上午，一会儿骂自己太傻居然动心，一会儿又忍不住找借口——会不会那些八卦真的是假的？可转念一想，那么多人都这么说，还能有假？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咬咬牙：去就去，她行得正坐得端，就是对接工作，他不越界她就好好干活，他要是敢越界，她直接转身就走，大不了不干了，也不能让人这么轻贱了。
快到下午约定的时间，林微收拾好文件夹，提前打车往顾氏大楼去。秋天的风顺着车窗吹进来，吹得她脸颊凉丝丝的，可心里那点乱糟糟的劲儿还是压不下去。进了大门，前台笑着给她指了会议室，说顾总已经在等了。
走到会议室门口，门没关严，她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是苏曼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真要这么做？把她放在明面上，老太太那边要是问起来……”
然后是顾衍之的声音，淡淡的：“我的事，不用老太太过问。”
林微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下意识停在门口，不敢往里走。顾衍之转身看见她，眼睛一下子弯了：“来了？怎么不进去？站这儿吹风？”
林微浑身一僵，脸有点发烫，刚才躲在门口偷听，还被抓包了，太尴尬了。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我刚到，正要敲门呢。”
顾衍之也没拆穿她，侧身让她进去，苏曼正站在会议桌旁整理文件，看见她，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林小姐来了，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走过林微身边的时候，她又轻轻说了一句，“小姑娘，擦亮眼睛，别什么人都信。”
林微攥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没说话，跟着走进会议室。
顾衍之把进度表摊开，凑过来给她讲下周的调整方向，他离得近，林微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顾衍之讲着讲着就停了，看着她，有点好笑：“你躲我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没有，”林微硬着头皮抬头，指了指文件，“我就是想看清一点，你继续说吧。”她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可眼神还是忍不住飘，不敢跟他对视。
讲完进度，正好到了下午茶时间，顾衍之合上文件，说：“走吧，带你去楼下茶水间喝点东西？”
林微跟在他身后，茶水间没别人，顾衍之熟练地接了温水，切了两片柠檬，加了一点点蜂蜜，递给她：“尝尝怎么样？”
林微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赶紧缩回来，小口抿了一口，味道跟她常喝的那家饮品店一模一样，甜酸度刚好。她点点头：“挺好喝的，谢谢你。”
顾衍之靠在旁边的料理台上，看着她，笑了笑：“你今天不对劲儿，总觉得在躲着我？”
林微捏着杯子，心里纠结得要死——问还是不问？问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在意？不问，她心里老是堵得慌，干活都干不进去。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憋不住，抬头问：“顾总，我就是想问一句，你跟苏总监……真的在一起好多年了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手心都出汗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脏砰砰跳得快蹦出来。你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啊，人家在一起不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就是个对接工作的小员工，瞎问什么……
顾衍之没立刻回答，过了两秒，才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然后他站在她面前，声音低低的：“所以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儿，就是因为这个？”
林微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就是……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她本来就不太会说话，一紧张更语无伦次了，内心戏已经演完了一百种结局——他要是承认了，她就立马转身走，以后再也不跟他单独接触。
顾衍之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觉得心痒痒的，他往前凑了一点，没碰她，只是压低声音说：“我跟她没有男女关系，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他得语气轻轻的，带着点笑意，扫过林微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林微猛地抬头，眼睛圆圆的，赶紧摆手：“我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她慌得往后退，后背撞到了料理台，杯子里的柠檬水晃出来，洒了一点在手上，凉冰冰的。
顾衍之伸手，抽了纸巾给她擦手，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背，还是软软凉凉的，跟第一次在便利店碰到的时候一样。林微僵着不敢动，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心跳快得要炸了。
顾衍之擦完手，没立刻放开，捏了捏她的指尖，好似坏笑道，“那你脸红什么？”
林微快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抽回手，转身就想往外走：“我、我还有资料没整理完，我先回去了！”
顾衍之望着林微跌跌撞撞奔走得背影，浅浅得喝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叹了一口气，笑笑的跟自己说道：“我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