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住户和小何在一起了。”
“真的吗?新来的那个叫什么,叫齐岗吧,那个小伙挺大方的,交了一年的租金呢。”
“可不是,肯定是有个好前途的,小何有个妈在床上躺着呢,可不得好好把着人家小齐。”
上了年纪的大婶拉着自己的老姐妹在树下窃窃私语。
忽然好像看到什么人,都噤了声,然后说着一些家里长家里短的事,但目光却时有时无地放在来人的身上。
顺着目光看去,手里提着黑色的塑料袋,看体积不大,向上望去,黑色的头发全扎了起来,额头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眼,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文静、闷葫芦。
磕着瓜子的的王婶率先说着:“是何丫头啊,中午刚买完菜回来呢啊?”
被称作和丫头的女孩步子顿了顿,抬起头轻轻扬起嘴角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没得到回答的王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旁边的李婶接过王婶的话题:“何丫头,这菜新鲜不,可别为了钱省着,这身体营养得跟上哪。”
何韵沉默着,没有回答,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李婶见她不说话,打了个哈哈,回头和王婶唠叨着。
何韵见她们不再和自己说话,便往旁边走了过去,走得远了,王婶吐着瓜子皮,看着何丫头离开的方向:“还真是和她妈一样,挺看不起人的。”
李婶拉了拉她的袖子:“别这么说,她妈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也是,看她那样子,营养不良的,迟早和她妈一个样。”
……
而此时被非议的主人公已经回到了家,拎着袋子走向厨房,放在了桌子上,看到洗菜池堆积着沾染着油污的碗和盘子,提起袖子快速地洗好,放在置物架上。
熟练地将塑料袋里的半截冬瓜和少年拳头大的肉沫拿了出来,冬瓜切块后放置一旁,起锅烧水,将肉沫洗了几遍才放入沸腾的锅中,然后倒入调料,盖上锅盖,然后转身将袋子里的豆腐切块和两个番茄切块。
察觉到时候到了才将冬瓜一起放了进去,用长勺搅拌,盖上。
时间到了之后尝了一口才将冬瓜肉沫汤装入保温杯,而番茄也和豆腐一起炒,炒好后装入饭盒,早上煮的米此时也熟得差不多了,另外拿了盒子装。
两道菜装好后,锅中还有浅浅的冬瓜汤和几个豆腐和番茄。
何韵将水壶里的开水倒入汤中拌着饭吃完了顺带着豆腐番茄。
食盒装好后就往外走,骑着自行车去医院。
来到医院的一间病房,支起病床旁边的桌子,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顺便将床摇了起来。
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眶微微凹陷,睁开眼睛甚至能看见红血丝。手上插满了针,但看到何韵时眼里却是温和的。
看着母亲如此病容,何韵有些自责:“妈……”
何茵知道她想说什么,摇了摇头,轻轻地说:“没事的,阿韵,我有些饿了。”看女儿自责便转移了话题。
何韵有些着急地打开饭盒和保温杯,将保温杯放在何茵面前,忐忑着说:“妈,肉我特意煮的烂些,你试试,怎么样。”
喝了一口的何茵笑着肯定了自家女儿的厨艺。
吃完后,何韵和母亲聊了聊天,便回去了。
回到家便看见齐岗坐在沙发上,白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也将他的疲惫清晰地照了出来,听到开门声的齐岗望了过去,然后站起身,温柔地问候:“回来了?妈还好吧?”
何韵叹了一口气:“不太好,妈似乎有些心气郁结,你也去看看吧。”
齐岗点头:“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就去看看妈。”说完看着她有些低垂的眼,接着说:“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做饭。”
听到这话的何韵摇了摇头:“不用,你也挺累的,早上我买的菜还有一些,我来做吧。”
齐岗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你辛苦了,等我不忙了,你就可以轻松点了。”
“好。”
轻车熟路的将菜快速择好、清洗,剩下的一些边角料也不浪费,除去不能吃的,其他都通通洗干净煮成汤,所有的一切都弄完准备拿碗的时候,却发现齐岗已经将饭盛好了,并且细心地将菜和筷子放到桌子上。
何韵准备拿保温杯盛点东西好给妈带过去,却被齐岗制止,他说:“妈那边有晚饭的,别担心,医院那边会照护好妈的,累了一天了,休息会吧。”
齐岗总是这样,温柔又善解人意,和他相处总是不必太过担忧什么,因为他总能把事情解决好。
因为近几年用钱的关系,两人虽然领了结婚证却没有办婚礼,所以在别人眼里,两人就是交往的状态,何韵平时性子内敛,不善于解释什么,齐岗虽然也对外解释过他们二人的关系是夫妻,但对那些凭自主想象的人却无可奈何,加之为了妈的医疗费需要工作,一时没有顾及过来,虽说有空闲时辩驳那些长舌妇几句,而那些长舌妇却一脸的不相信。此事也不了了之。
两人一同坐在饭桌上,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齐岗首先打破沉默:“那些人的话别太放在心上。”
何韵抬头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说:“我不在乎她们是怎么说的,我想问你是不是……”
顿了顿,好似下了决心才说出下一句话:“也认为我是因为妈的医疗费才和你在一起的?”
齐岗抬头反问:“那你是吗?”
何韵低头看着碗里的米,怔了怔,认真的摇头:“不是。”
齐岗笑了:“嗯,我信。”
新的一天开始,依然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