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我毕业后,在一个城乡村小学任教,怀揣着对教育的理想和热情,我登上了三尺讲台。
手写教案是当时的常态,我觉得很正常,但也经常带回家里或周末加班去写。
每日新课前把课本插图画在小黑板上供几个班老师共同使用,没有想着自己有多大能力,只是觉得能让年长的同事们用上是一件高兴的事。
班级一个小女孩不听话,作业也不用心写,反复批评也没有改变。有一天,我让她站在讲台旁边举凳子下蹲100下。内心还沾沾自喜,觉得这样既对学生进行了惩罚也锻炼了身体。
第二天,校长和教导主任找到我,说家长找他们举报我的不良行为。我很疑惑,对学生进行批评教育难道不是好事吗?但我没敢和校长争辩,毕竟被领导批评肯定说明这件事他们认为不对。真丢脸,觉得脸上挂不住,刚开始上班就做出这样丢人的事,内心埋怨自己很多次。并且,对那个女生,我没敢再那样批评她,担心家长再找我的事。
开始明白,做教育并不是想怎样就怎样,也不是自己认为对就是对,而是还要注意和家长之间进行良好的沟通。但我却害怕和家长打交道,那时我19岁,对人际交往完全是陌生的。这件事对当时的我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祸事,我从没敢给家人说过,担心她们会批评我,但我也开始谨小慎微的对待自己的工作。
(后记)现在想想,出了那么大的事,当时应该和家人倾诉,也可以找朋友来寻求帮助。但我觉得不是好事,把事情压在心底,独自承受压力,凭空想象进行工作。而不是借此寻求帮助,了解和家长沟通的学问,这是我现在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