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1 完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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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醒来,她想起小时候,那些完美时光……

    橘子成熟的季节,小屋后面的橘子树像施了魔法,转眼已经挂满了金黄的橘子,她在阳光下抬头看,橘子们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粉色,看着是那样诱人。外公每天把金灿灿的果子摘下两个,一个留给自己吃,一个把皮剥了,连白色的络也剔得干干净净,放在小圆盘里,然后坐在摇椅上静静等着,虔诚如佛教徒,等着他的乖孙女回家,叫声外公我回啦!然后她依偎着外公,掰开盘里的橘子甜甜地吃,直到什么也没剩下……

 外婆每日起得很早,天还蒙蒙亮,鸡叫声刚过,外婆就起来忙家事了。那时烧的还是柴火,外婆在厨房里忙碌,不久就闻到一股饭香味飘起来,钻到鼻孔里,把她叫醒。父母都很忙,所以家务事都是外婆张罗,她也是外婆照顾着。一日她突然嚷嚷着要和外婆一起起床,一起生火做饭。其实她那时还睡意朦胧,只是很好奇外婆是怎样“变出”那么好吃的饭菜的。外婆只好把她抱起来,放到一个小凳子上,让她坐着,自己生火做饭。她看着外婆麻利地点燃木柴,架上米锅,然后坐下来慢慢地添柴火。火舌舔着锅底,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橘黄色的火光很温暖,她盯着火苗痴看,依旧好奇火苗是怎样有这么魅人的颜色的,渐渐地火光朦胧起来,眼皮也日益沉重,原来她看了许久,经不住困,又睡着了!

    母亲依旧是忙,印象中给她最多的是一个匆匆背影,但即使这样她也觉得母亲给她的爱是满满的。一日母亲上班前叫醒她,说在盘子里有好吃的,叫她去吃。她一看,碗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五六个大大的青红的李子,上面还坠着水珠,显然是刚洗过的。母亲忙得没吃一口,都留给她,她吃的时候满心的欢喜。她忆起不久前吃饭时还和母亲说起过这事,可是母亲却不记得了,母亲给她的爱这么多,多得自己都忘记了。

    父亲虽然忙,可是也有自己的乐趣,就是夜晚和几个好友到溪涧里钓鱼(白日没得空闲)。她看到父亲背着鱼篓,提着鱼竿和马灯,蹬着皮靴出门的时候,就知道明日会有好吃的鱼出现在餐桌上了。父亲手很巧,会做很多好玩的玩具给她。而且都是就地取材,比如一根茄子柄,把心抽空了,用小刀削几下,就可以做成一个哨子,给她放在嘴里嘘嘘地吹,他在旁看得很开心,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换牙了,这是童年生涯中最值得纪念的时光,当医生把那把明晃晃的钳子伸到她的嘴里,紧紧抓牢那颗摇摇欲坠的牙齿时,她的脑子突然冒出了“英雄”二字,她坚信自己的意志,却还是在牙被拔出的那刻号淘大哭了一场,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眼泪,事后,她把那颗可恶的牙齿扔上了屋顶,开始幻想自己有一口洁白的新牙……

    夏夜的晚上,孩子们开始聚拢在邻居姐姐家里,因为姐姐不仅会缝漂亮衣服,还会读很美的诗歌给孩子们听,那时候邻居姐姐是所有孩子的偶像。她还记得姐姐教的第一首诗“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如果还能变回孩子,愿能重享,那些完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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