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和我玩的时间比较长。其实是虎子的妈妈,和我的妈妈比较合得来。她们一起做事,然后撮合我和虎子一起玩。这样我们俩会在妈妈可控的范围内,让她们对孩子的安全没有顾虑,也好找。
虎子家在我家后面,他上学时能叫上我,放学时也能把我先送回家。然后他自己再回家,其实还有点小顺路。那条他回家路只有他一人,这样他也不会一直孤单。
一日放学,虎子正顺路送我回家,遇到了个高年级的“坏学生。”他不怀好意的说了句,让我们俩都有点尴尬的话。不巧又让回家的妈妈听到了。
爸爸回家时,妈妈也和爸爸说了。打那以后,妈妈就不让我们再在一起上学了。因为有些人太讨厌,没事也能找个事胡说。
我和虎子好像都没伤心,因为我们也没做错事。不在一起玩是我们大了,已有了男女之别——我们是今天解散,明天就失联。若是见了面,也只是避嫌的相忘。
新结交的朋友,长的也就一般般。但我们走到那儿都有人逗逗她,和她说几句有趣的话。她很讨喜。这使我有点嫉妒,但没办法,我也喜欢她。
她叫李蜜儿。听话,随和地像个小猫儿。
李蜜儿天天跟着我,上学时,她绕路来叫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让她等我去叫她,她就一定等。像个没注意的乖宝宝,从不反对。
形影不离在那时,放在我们身上刚刚好。我喜欢她的性格,身边有她就感觉有个支持者。她对我更像是有点信赖。
我外婆家有棵棠梨树,我也看到过挂满枝头的一幕。成熟时大概能摘很多。一日,我突发奇想。想要带她去外婆家摘棠梨。因为有人提了一篮子水果从我们身边走过。把我们几个玩伴都馋坏了,目光一直追到看不见了才算完。其他几个玩伴听说有如此好事,都想去。她则半信半疑的同意了。其实我还真不想带其他的玩伴。她们都去会吃掉很多棠梨,我是有点心疼,不舍得。等少给他们几个也就行了。只想让李蜜儿吃个饱。
可是,半路上她就不想去了。我心里这个气,真想把她丢了不管。因为再坚持一下,就到了。她就真能看到,我说的棠梨挂满枝头。还管她饱。然而她走不动了,泪流满面还抽抽搭搭。其他的玩伴,也有点嫌路长。怀疑没棠梨这么事。都要回家。
返回时,我就有点嫌弃她的脆弱,和不坚强。因为我是真想和她分享棠梨的酸甜可口。也感觉出,她是真没把我当朋友——和其他玩伴一样不相信我。她无助的边走边哭唧唧,好像天塌了,是我欺骗了她。
星期天,她没有来找我玩。我顿时就有了被孤独侵袭的无助。因为她每天都是会来叫我或等我。
李蜜儿是不见了,我看见,她和一个女同学牵着手跑远了。以前,相牵的应是我。我背过身偷偷的哭了,很伤心。因为失去她,我有万般不舍。我有好多好事还要与她分享,我舍不得她对我的依赖。
和李蜜儿相牵的女同学叫李子轩,也是个乖乖女。有太多同学喜欢她。她的性格直爽,从不矫揉造作。我也喜欢她。
班里有一调皮的男同学惹了她,她能勃然大怒,在班上厉声公开指责。我佩服她的勇气,我可没这魄力。我担心被指责斤斤计较。
我的想得能多一些,这也许就是李蜜儿离开我的原因。让她感觉受管制,不开心。
头一次有了别人离开我的伤感,挽留是最无聊的事。心里不舍,嘴里从不说。
我故作镇定的看着她俩友好的互动,也许她俩本就该是最好的玩伴。李蜜儿和我从来就没有互动,只有追随。我像是有欺负她的意思,其实不是。
每一个年龄都会有一个玩伴,或者没有。和强求真没关系。李蜜儿高兴的离开了我,李子轩在等她。我也喜欢的李子轩,这两个我喜欢的,还相互喜欢,这说明我的眼光还可以。我友好的朝她们笑,她们也会邀我一起玩,但只是种客气,还是她们一起玩更开心。
我会悄悄的难过一阵子,但不会是一辈子。李蜜儿是我最喜欢的前朋友,但我肯定不会,喜欢她一辈子。她当然也不会,细想,她大概,也曾经喜欢过我,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