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点忙。
周二上午，母亲给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我正在开会，想都没想就挂掉了。到了中午，才想起来回过去。母亲问我最近忙不忙，我说忙。问我娃怎么样，我说挺好。正在这个时候，有电话过来，我赶紧说，妈你没什么事吧，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然后我就挂了。
接下来几天，父亲打过几个电话。每次都是简短响几声就挂掉。临近中秋，我以为是告诉我买的东西到了，于是给回过去一个，还有一箱月饼，明天到。过了许久，爸爸回了个好的。
一直以为没什么事。就像一直以为父母还是四五十岁的样子，我读高中、读大学离家，父亲在工地干活，母亲在地里干活。我忘记了，我都已经四十岁。
直到昨天，终于有时间给母亲打个电话，小娃也在念叨姥姥姥爷。接电话的是弟弟。才和弟妹联系过，他们中秋也不回去，十一再回去。我问，你们怎么忽然回去了。母亲接过电话来解释，才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
“我前几天脑梗了下。”母亲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我前几天肚子疼了下。
小娃要跟姥姥看他新买的奥特曼，而我坐在沙发上僵住了。
想起来很多年前的冬天，我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叔叔在，我也是诧异，这个时间，叔叔怎么会在我们家。直到一个月后才知道，那是奶奶去世的时间。
本以为从小陪我到大的人，也定会陪我到我老，可是时间啊，我老了，奶奶死了，妈妈病了。
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我理解了母亲电话里的吞吞吐吐，理解了父亲的几次短促的电话声，他们一定是想我想到害怕了，害怕死前再也见不到我，又害怕耽误我的工作生活，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那么没有耐心，还为了完全不重要的人和事挂掉电话。
母亲和小娃聊着天，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母亲跟小娃说，跟你妈妈说，姥姥没事了。明年暑假回来还跟姥姥玩。浑浑噩噩的打完电话。我后悔了，后悔不该跑这么远，后悔没有陪在他们身边。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我去祈祷吗？这好像是唯一能做的。
立马回老家吗？回去了能解决什么，我不是一个人了，我有在这个城市的责任和义务。
给父母打一大笔钱吗？这好像也是唯一能做的，可是他们并不需要。就像母亲说的，不是以前缺钱的时候了。我读书时，家里真的是穷的叮当响，印象中母亲从未买过衣服鞋子。我开始赚钱后，尤其是最近几年，每次回去都带着她去买横扫商场，想把以前的亏欠都补给她。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