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年跑供销(之五)

《青青楝树果》,我跑供销时写的一本书

1

跑供销虽苦,也有快乐时光。那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去浙江海盐催货,一种精轧钢材在那里加工,我去就是催着他们按时交货。夏天傍晚,我就到海边看人们游泳。我到了海盐,对方工厂会给我一张20元餐费,晚上我一个人就在他们指定的小饭店就餐。那是九十年代 ,这个20元钱可以点一盆酱爆螺蛳、一盆小虾,还有一瓶啤酒,我吃的美滋滋的,晚上一个人去看电影,有一次看到一伙年轻人打架,从此晚上我就不去看电影了。

2

当年,我去无锡中策送货,我和司机吃饭都在外面小饭店,还有几家供应商吃饭也在外面。捷达小陆与我关系最好,但他一年收入没有我多,所以吃饭都是我掏钱,所以我们关系挺好的。没想到后来我自己出来开厂了,我想做无锡中策的供应商,小陆为我出了很多力,他把许多内幕告诉我,让我少走了许多弯路……小陆说,你蒋老板人好,所以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愿意为你两肋插刀。

3

我去无锡硕放提钢管,对方老板要请我和司机上饭店,我说不用的。我想,做点小生意不容易,何必要去吃人家饭呢?对方老板硬要在厂里留我们吃饭,我说这可以,因为客随主便。

他们食堂的红烧肉真好吃。

所以,我每次在那里吃饭,都有一碗红烧肉。

有一次,对方老板将一碗红烧肉打包,让我带回家。我说不可以,吃了还要拿,这就是贪得无厌,这就是过分了。

4

有一次,我去靖江提精轧钢材,对方老板递给我一个红包,里面有两千元钱。我当即退了回去。对方老板说,这是回扣,以前的供销员也是这么处理的。

我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阿舅,因为牵涉到同事的关系,但我不能做这种事情。我年纪轻轻,若拿回扣,事情暴露,我有何颜面生存呢?所以,我直接要求对方把价格降下来,当然对方老板也乐意。

5

朋友华某是做钢管生意的,有一次他要上某杂志,我从中帮忙,他给了我两千元钱,我自己一分钱也没拿,都花出去了。后来,我出来自己开厂,有人告诉我,华某说给我两千元钱,所以说我也拿过回扣。后来听有人讲,阿舅也知道了此事,阿舅是这么说的,这两千元钱与厂里不搭界的,是华某人做广告的支出,并不是蒋坤元收受回扣。什么是回扣?每吨材料讲好多少钱,拿超出部分的钱就叫回扣。

阿舅给他们上了一课。阿舅,我生命里的贵人。至于那个华某人,我看清了他不义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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