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是明窗,清晨的阳光将我唤醒。
腰板一挺,我坐将起来,正好面对梳妆台。台上的梳妆镜里,一名少年隔着素白的罗帐看着我。
我有些羞赧,他也有些害羞,虽说是透过面纱,可四目相对还是令我们有些尴尬。
我不自然地抬头,仰视白净的天花板,牵挂其上的蛛丝随风摇晃、掉落。
顺着摔下来的蛛丝看去,地板上是书的一片狼藉,想起昨天夜里把看过的书垒在一起,看看是否阅卷等身,后来关灯上床的时候,磕碰到了,书本散落一地。
他昨晚肯定看到了我在犯傻,这当口还是先忽视他,没准过一会儿,他就忘了。
我撇过头,看向左边,是一面贴满了奖状的墙,有些无聊;再看向右手边,是一面贴满各级目标的墙,也有些无聊。
手不自主地往胸前招呼,解开了前襟的纽扣,摸着个小包。低头一看,红了!不得了,赶忙扫视蚊帐四周,却没发现意料之中的异样。
正仰头感叹视力不比从前,便见着一只黑白相间、豌豆大的蚊子,腆着肚子倒挂于帐内。我悄悄靠拢,两手拍击,黑白便化作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