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书里书外

“你要改书?”

“我要改书。”

“你想好啦?”

“千真万确。”

“你想怎么改?”

“我自有分寸。”

“那便也依你。”

“......”

“你真要改?”

“改。”

碧落黄泉皆有律,乾坤苦轮回,道人世间个因果缘法。那应伯爵自噩梦中惊起,慌忙摸自个的脸,大口喘气,两眼瞅了周遭,急忙起身,吩咐了自家妇人不劳烦与自个饭食便走去西门庆府上。至其家中,未寻得大官人,但觑见他贴身服侍的,唤名玳安儿,便要前去问西门庆的去处,这玳安儿便道:“小人恁地知哩,应二叔找我家爹所为何事?待他归府小人自与他说。”应伯爵听了这话便出门去别处寻西门庆去了。话说西门庆此时正与潘金莲在王干婆房里吃酒,两人正眉来眼去,情意横生。那西门庆要给潘金莲斟酒,却把袖子在桌上一拂,把那双箸拂落在地,正落得妇人脚边,西门庆连忙蹲身下去拾,却不拾箸,一把将那妇人的绣花鞋捏住。那妇人本贪他貌俊体实,欲与之勾当,又见他饶有此意,便笑将起来,说道:“官人休要啰唣,你有心,奴亦有意。”说罢西门庆便把那妇人搂将起来,正欲交颈缠绵,只见应伯爵推门而入,王干娘紧随其后,说道:“大官人,老身实在是拦不住这位爷,你自与他说罢。”应伯爵见两人还未偷成云雨便到舒一口气,拉着大官人便往那酒楼去了。那潘金莲起身拉上帘子,望见两人去了,顿时气冲上来,便说道:“这厮何故恁地坏事?”王婆斜眼笑道:“你却如此等不的了?”那妇人羞怯起来,低头往家中后门走了。

话说应伯爵拉着西门庆走到酒楼坐下,那西门庆路上尽在抱怨,不解这兄弟为何今日如此捉急,还这般无礼,更惑他如何寻的这地,西门庆心中不免暗想:“莫非已有那个混帐透了风?”两人坐定,应伯爵便先赔个不是道:“哥,切要饶恕小的,适才我这般捉急,实在是有要紧事要与哥说。”西门庆吩咐好酒菜后只瞥他一眼道:“有甚么要紧事?”应伯爵便道:“哥,小的今早被一梦惊醒,梦中有一耀眼的主儿,许是观音菩萨,说哥若与那潘金莲勾当,必遭杀身之祸,我劝哥以后莫再与那妇人来往。”西门庆听罢,心中疑忌,肚里寻思道:“这厮今日怎恁地怪样?莫非是脑袋患大疾疯了?”这时小二来一面铺下菜蔬果品按酒之类,即便筛酒。西门庆痛快吃了三杯,笑着说道:“兄弟且不知我是何人?这清河县内谁又敢拿我恁地?却说你今日是犯何故,竟与昨日判若两人?”这应伯爵正想道个寻常,却又止住,心想还得智取,便说道:“哥急煞我了,我才恁地坏了哥的好事。这梦却也只是个索子,到也无妨。只是小的昨日去寻乐时无意打听到这潘金莲的丈夫便是武大,这也无妨,只是个三寸丁枯树皮。只是那武大的兄弟便是那景阳冈上打虎的武都头!他是清河县第一个好汉。若是那武都头听的哥与潘金莲的事,他怎肯干休?”西门庆听了这话,酒杯都吓掉到地下,说道:“幸亏兄弟说的及时!我便不再与那妇人纠缠即是。”两人又一连吃了一个时辰酒,西门庆呼酒保来记了账,明日来支钱。两人相扶出了店门,一道回了各自家中。

且说西门庆回到府上,玳安儿立马来接,见他失了态,便唤吴月娘来接。那吴月娘一见他这般样貌便说道:“日日尽与那些个狐朋狗友厮混,这干人那一个是那有良心的行货?不过是每日来勾使的游魂撞尸。我看你自搭了这起人,几时又曾着个家?”西门庆虽喝多,却也还有些意志,听了那婆娘这话,怎忍的着气,用力撇开玳安儿,倏地便冲到吴月娘脸上打了两巴掌,直说道:“我那应二哥尚且才与我做一件善事,你这婆娘怎敢这么说话?”说罢便出了门,想去狮子楼寻那粉头作乐。那吴月娘怎受的西门庆两掌,便俯身在地哭啼,说道:“混帐东西又去外头惹花,我命怎恁地苦!”

次日,王干婆还到处打听西门庆的去处,想自个那做棺材本的银子不能到嘴就飞了,且听的他在那药铺算账,便取了招儿,收拾了门户,去药铺寻西门庆去了。西门庆一见着王婆便撇走主管,说道:“干娘什么事?”王婆瞥了眼周遭,却无一人,说道:“官人先前说的还算不算话了?”那西门庆苦笑了一阵,说道:“昨日我兄弟告与我说那潘金莲的丈夫的兄弟便是那打虎的好汉,我怎敢再去惹那婆娘?”王婆听了,冷笑道:“大官人乃清河县的主儿,谁又敢动你一根毛?再说,那武二正受了县令的命在外做事,凭你与县令的关系,就是叫他让武二再在别地待个几月也不碍事,何故怕他?”西门庆听了,想了半晌,说道:“我只怕他知了这事,便只寻我来,料他也是个重情义的人,若是听了这事杀到我府上,就算再多银两,我也没处逃啊!”王婆欸了一声,说道:“你与那潘金莲整日在我楼上,我在楼下门口把着,谁能知道?”这西门庆确是动摇,心想:“王婆说的也是,这事我们自个人不说,谁又能晓得?再说我今日就去与那县令说要他命那厮去更远处,也没法听说。”西门庆想罢便笑着点头,说道:“王婆说的是,还请王婆速速唤那娘子到你家楼上吃酒,我立马便到。”王婆应喏着走了。

话分两头,应伯爵在酒楼见西门庆态度大转后便一路快走回家中,正欲闭眼寝眠,却听的从窗边匣子里传来声响:“改了?”应伯爵当下吓的失了胆。那任释之便自那噩梦中惊起,慌乱环视周围,但见一本残破的书摆在桌子上,它正被风吹动,只到一页停住了,任释之起身去看那书中内容,却见:

那潘金莲见到西门庆便冲向前去把他搂将起来,说道:“官人昨日何故跟那厮走了,奴妾等的官人好苦!”西门庆笑着将那妇人抱到床上,说道:“昨日我兄弟寻我有要紧事,今日我们好生痛快!”两人眼里满是情意,当时便在房中解衣宽带,共枕寻欢,巫山云雨,颠鸾倒凤,鸳鸯交颈。

看罢,那任释之便瘫坐下去,他怎料的这事?风顿时止,那书合将上了,那声响又起:“改成了吗?”任释之低下头,说道:“为何如此?”那声只道:“望却往事夕阳败,苦见云鬓朱颜改。安得渡劫悔心艾,似梦人生自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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