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卷载公元前169-前155凡十五年事
一、纪事
1.晁错(今河南禹州人)上书。晁错是太子刘启家令,为人峭直深刻,善辩,太子家号“智囊”。因匈奴数为边患,上巜言兵事疏》,主张以夷攻夷,扬长避短等;《守边劝农疏》,主张募民充塞,并家室田作,免罪、拜爵;巜论贵粟疏》,主张重农抑商,劝上贵五谷贱金玉,纳粟受爵。上书三十篇谏劝“削藩”。
2.缇萦救父。齐太仓令淳于意有罪,当刑,逮系长安。因慨“生子不生男,缓急无可使者”(引《史记》),其最小女缇萦,感父言,随父至京,愿为官婢,以赎父刑。文帝怜悲其意,为此,废除了鲸面丶劓鼻等肉刑。
3.持节云中,冯唐谏文帝赦魏尚。文帝过郎署,忆赵将李齐,憾没有廉颇丶李牧那样的将军。郎署长冯唐当众怼:“陛下虽得廉颇、李牧,弗能用也”。并趁机谏言赦免因“首虏差六个”而被削爵判刑的云中郡守魏尚。文帝随“令冯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苏轼词《江城子-密州出猎》句“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即出此典。
4.神棍新垣平。新垣平是赵国人,自嘘善于“望气”,得到文帝宠贵。称长安东北有五采神气,于是文帝作“渭阳五帝庙”,并亲郊祀之。新垣平暗使人携带玉杯到皇宫门前进献,对文帝说:“:阙下有宝玉气来者。”,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献刻有“人主延寿”的玉杯来献。又说掐指一算今天有两次中午。《鉴》记:“居顷之,日却,复中。”明诗人于慎行《云中乐》诗云:“却候明时日再中,朅来献赆玉门东”即说此事。于是文帝大信,更始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大酺(pu,聚会痛饮)。
一月后,有人上书告新垣平“所言皆诈也”,帝怒,“下吏治,诛夷平”。这神棍终把自己及宗族忽悠尽死。但“日再中”,一直是未解之谜,肯定不是日食,是魔术又不得解。宋二程颐、程颢也认为,虽有史册皆是诈术。
5.申屠嘉为相惩邓通。张苍以汉为水德,公孙臣认为“汉当土德。其应,黄龙见。”春季,成纪出现了黄龙,帝明土德,“张苍由此自绌。”三年后张苍被免相,任申屠嘉为丞相。史记说张苍被免,是因为其举荐的中侯官谋私利。
嘉为人廉直,门不受私谒。邓通为文帝辟臣,“嘉尝入朝,而通居上旁,有怠慢之礼”,嘉奏事毕,即上言“朝廷之礼,不可不肃。”回府后,即书令召邓通来丞相府,“不来,且斩通。”通恐,找文帝帮忙。文帝说,你只管去,到时我会派人去叫你。谁知一到丞相府,嘉即责“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吏,今行斩之!”通吓得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磕得血流满面,嘉仍不宽恕。幸亏文帝派人召通而谢丞相:“此吾弄臣,君释之!”。邓通一回到宫中,哭着向文帝说“丞相几杀臣!”。对皇上的“断袖”之人敢折辱,嘉威势耿介可见一斑。
6.文帝劳军细柳营。文帝到边塞犒劳军队,到达驻守霸上和棘门的军营时,文帝一行人直接策马深入营垒,将军和部属都恭敬地送文帝出入。接着到达周亚夫驻守的细柳军营,文帝的先导队伍被阻军营外,先驱说天子马上到了,快开门。守卫说“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少顷,文帝到,守卫也不让进。派使持节“吾欲入营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守卫并对文帝随行骑士说:“将军约:军中不得驰驱。”于是天子按辔徐行。至营,亚夫持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走后,上曰:“此真将军矣!”唐王维诗“回看射雕处,还归细柳营”即是此典。后世便用“细柳营”称治军严明的军队。
7.文帝简朴、轻葬。文帝于公元前157年崩于未央宫。在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车骑、服御、无所增益。有次想做露台,问匠计约百金,认为百金中人十家之产,太贵,不做了。“身衣弋绨(粗布衣),所幸慎夫人衣不曳地;帷帐无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
自己的寝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因其山(墓以山为势),不起坟。”遗诏要求仅哭吊三天,孝布宽不超三寸等。
文帝称制,“专务以德化民,是以海内安宁,家给人足,后世鲜能及之。”
8.景帝即位。公元前156年,景帝刘启即位。进一步完善了文帝除肉刑令。
9.申屠嘉堧(ruan)垣之郁,欧血而死。申屠嘉为相期间,晁错数次请求与景帝谈国事,景帝常采用他的意见。嘉自绌所言不用,而嫉妒恼恨晁错。听说晁错为出行方便,私自把太上皇庙外的空地围墙上开凿个门,奏请景帝,请诛错。谁知有人提前告诉了晁错,晁错夜入宫请求皇上保护。所以,景帝以“错所穿非真庙垣,乃外堧垣,故冗官居其中,且又我使为之,错无罪。”嘉谓长史“吾悔不先斩错乃请之。”至舍,欧血而死。呜呼,说好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呢!
二、名句
1.有万死之害而亡铢两之报。 晁错《守边劝农疏》
2.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 晁错《论贵粟疏》
3.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旨;饥寒至身,不顾廉耻。 晁错巜论贵粟疏》
4.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父不能保其子。 晁错巜论贵粟疏》
5.祸自怨起而福繇德兴。文帝诏
三、名典
细柳营 缇萦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