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不尽的繁华,也仅是一个季节的到来。
那是抵御新冠的二零二三年的一个冬天,每日的核酸检测像上班打卡一样,一个也不能少
这次,坐在那里做登记的,多了个小姑娘。即便是坐着,也散发着天然混成的张扬。浑身上下都是,没有通过斟酌的语言。那张纯胶原蛋白的婴儿肥脸,被严冬的清冷,轻裹了一层霜霾。话语里有点青涩和懵懂,还有点点年少时,都曾有过的自以为是。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一种与昨日不同的活跃气氛。奶里奶气的声音忽高忽低的传来。
“进去吧!进去吧!没事,就说,是我说的!”她这是在意念里给自己宣布威望。是希望能赢得这个队伍的认可。迫不及待地搞这阵仗,就是要显摆一下,自己已是价值连城。
原本都有个自觉排队的秩序,在这声音不安分的飘动下,逐渐演变成有压低声音的阵阵低声宠笑。保持沉闷的都有点麻木的例行公事。现在掺杂进一些悄悄聊八卦和吃瓜的声音。这是一下子触发了,沉睡已久的烟火话题。
“都好好排队。”另一个做登记的工作人员用平静的语调,轻轻的提醒着队伍线条的完整。一半被刚刚唤起的小声窃语,竟在话后悄悄平息。
“那是谁家的孩子?”这个声音很小,但传播的很清晰。多数声音都用谦让的方式给这个声音让路。好奇的问语原本就是一路绿灯。
“老张家孩子,是放假了。因这儿缺人,来帮会儿忙。”这是个有关义务劳动的话题,老张被叫的这么亲切,应该是个许多人的老熟人。
“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我是张丹丹!你在这儿,一说张丹丹,哪有不认识的?”年轻,接受个信号都不带卡的。话接的也像是已认识了很久,这是在间接表达自己,很有见识的亲和力。
小姑娘抬起头,骄傲地看向大家。其实她谁都没看。是在期盼大家都看向她。
年少的轻狂我们都有,自出生就感觉满世界都在等待自己的到来。
四周略有感应的一阵交头接耳,对视着笑笑,笑自己也曾如此。仰天笑笑,让天悄悄去收走自己的表情。
小姑娘没有得到让自己满意的回应,有点无趣的转了一下头。想极速寻找另一个,让大家都必须认识自己的理由。
队伍安静但有秩序的移动着,我已走过了这个张扬也鲁莽的青葱岁月,但很怀念。兴叹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焰,也再回望那个已有去无回的充满热情的鲁莽岁月。然后定下来,坦然守住这个宠辱不惊的心境。静看人、物的花开花落。
队伍的沉默,是触发了感慨。安静的不予理会,其实是对少年轻狂的包容。那年的自己也是如此这般。不负责任的任性耍狂。宠她,就像宠宠那年,总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