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中,过年如果没点动响——放鞭炮,那一定不是“年”,这也是我记忆中没有的事。
虽然即将步入不惑之年,但是我们的童年放鞭炮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有压岁钱的孩子们,可以买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炮仗:小孩子玩的有旋转呲花,点燃之后在地上边喷火边旋转,非常漂亮;有手拿烟花,点燃以后会喷出彩色火焰,并伴随轻微的噼噼啪啪的响动,声色并茂;摔炮就简单易上手了,只要在地上用力一摔,啪的一声就响了;更有趣的还是摔炮,在小伙伴的脚前脚后偷偷放几个摔炮(危险,请勿模仿),只要小伙伴不小心踩到摔炮,啪的一声,毫无征兆的吓你一跳,然后引来的就是一阵哈哈大笑;还有一种擦炮,它是没有引线的,但在擦炮的一端有一种极易燃烧的类似于炸药的特殊材料,只要在火柴盒上一擦,擦炮就在瞬间冒出火花,这时要赶紧扔出去,然后就是一声巨响。
这些诸如此类的大多数是小学阶段的孩子们燃放的鞭炮,再大点的孩子们就要玩雷子炮了。雷子炮粗粗短短的,引线燃烧特别快,并且响声震天,大点的孩子们为了显摆自己勇敢,就选择玩这种雷子炮。
我们老家村子中间有条南北走向的小河,那时无论春秋冬夏,常年有河水流淌,就这样把村子一分为二。小河以东的区域被称为河东,自然小河以西的部分被称作河西。由于小河作为天然屏障,再加上当时小河上只有唯一一座贯穿东西的小桥,道路不通畅,就造成河东的小伙伴经常在一起玩耍,关系特别好,河西也是如此,他们的关系也特别融洽。但河东河西两个阵营,常常会因为两边有两个小伙伴闹了矛盾,进而引发小河两岸小伙伴们的不愉快。这或许就叫小孩子们的拉帮结派吧!
那年大年三十刚吃过饺子,我就跟着二哥出去放鞭炮。很快我们河东的大朋友们就聚集了十多个,他们中有一些已经辍学外出打工一年了。年三十自然是要热闹起来的,于是他们买了许多雷子炮。一手拿着雷子炮,一手拿着燃烧的火香,小心翼翼的把雷子炮点燃,然后迅速扔到小河的冰面上,随着一声巨响,冰面会被炸出一道裂缝,有的雷子炮被扔进水里,爆炸声音不大,但能把河水炸得很高,大家十分兴奋,你一个我一个,乐此不疲!
河东的玩法很快引来了河西的注意,他们也不示弱,河西的人也很快聚拢了过来,就像是两岸PK,你一个我一个往河里扔雷子炮,而且越扔离对方越近,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不知是河西的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河西的一个雷子炮扔到了我们河东的人群里,就这样双方正式开战,我们各自都躲在河边大树的后面,就这样你来我往雷子炮就像炸弹一样飞来飞去(危险,请勿模仿)。可能是大人们听出了端倪,一群大人气冲冲的向我们走来。
“毛孩子们,想弄啥嘞?”
其实,当时双方阵营里年龄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一听大人们来了,两岸的炮手们一哄而散,值得庆幸的是两边的伙伴们都没有受伤。
如今党的政策好,脱贫攻坚,修路建桥,小河虽然已经多年断流,但贯通两岸的小桥却多了许多。当然,两岸的小团体早就分崩离析,取而代之的是每年春节无论河东还是河西的伙伴们都亲如一家。每每提起当年的炮战,都忍不住想要找出当年第一个将雷子炮扔过楚河汉界的“挑事者”,但最终都以满眼的泪花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