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是靠文字来完成的,而又有很多有意义的东西,文字是完不成的。
被称为天才哲学家的维特根斯坦拥有堪称传奇的一生,他父亲是欧洲钢铁工业巨头,母亲是银行家的女儿,而他却放弃这世俗的一切,过上苦行僧的生活。
作为罗素的学生兼好友,维特根斯坦被罗素称为“天才人物的最完美范例”,他的主要著作《逻辑哲学论》和《哲学研究》分别代表了横贯其一生的哲学道路的两个互为对比的阶段。
《逻辑哲学论》主要是解构,让哲学成为语言学问题,哲学必须直面语言,序言中讲“凡是能够说的事情,都能够说清楚,而凡是不能说的事情,就应该沉默”,最后一章只有一句话:“对于不可说的东西我们必须保持沉默”。
后者《哲学研究》又把哲学回归哲学,在解构之后是建构,创造一套严格的可以表述哲学的语言是不可能的,因为日常生活的语言是生生不息的,这是哲学的基础和源泉,所以哲学的本质应该在日常生活解决,在“游戏”中理解游戏。
二
东方与西方很多东西是贯通的。有人认为维特根斯坦看过东方特别是中国的道教、佛教,大概也受其影响,但未有人论述过。
佛家《缨络经》曰:“言语道断,心行处灭。”
《止观五上》曰:“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故名不可思议境。”;
《文殊师利所说不可思议佛境界经》曰:“文殊师利菩萨言:‘世尊,非思量境界是佛境界。何以故?非思量境界中无有文字,无文字故,无所辩说,无所辩说故,绝诸言论,绝诸言论者,是佛境界。’”
《仁王经》曰:“心行处灭,言语道断。同真际,等法性。”
《六祖坛经》慧能:诸佛妙理,非关文字。
以上佛家的论述无非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宇宙人生的真相不是言语能说出来的,也不是思考想像能够得到的。一说就错,一想也错,叫不可思议,即不可思不可议。这就是所谓的“悟道者,不涉文字语句”。
三
《道德经》开篇即讲,“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那些“道”又怎么能用言语和文字说得出来呢?
四
正是,妙理非关文字,是为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