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莫言《檀香刑》

世界上的事情

最忌讳的就是个十全十美

你看那天上的月亮

一旦圆满了,马上就要亏厌

树上的果子

一旦熟透了,马上就要坠落

凡事总要稍留欠缺,才能持恒

——《檀香刑》

中了先锋文学的荼毒,一发而不可收拾;《檀香刑》让我认识到不一样的莫言之先锋,触感很多,一时无法全盘托出。

和这本书相遇的契机,只不过是听到室友一段绘声绘色的讲述,便寻书藏来品读,三天利用空闲时间品完,五味杂陈中,便有了很多想写的东西……

众所周知,古代君王为了维持统治,通常会以刑法为皇宣,警示世人,来达到中央集权的目的。虽维持了几千年的统治,但封建还是封建,古代的刑法在现代理性看来,是野蛮与政治的一种糅合,充满着残酷和血腥。而檀香刑则是这种抽象化的工具的衍生,只不过,它还掺杂着许多的妥协。


刑法有凌迟,斩首,绞刑,五马分尸……但你听过的历史中有檀香刑吗?

莫言所描绘的檀香刑,就是用一根檀香木橛子,提前在香油锅里沸煮很长时间,中间添加各种物料,比如牛肉,高粱等,让它足够光滑不吸血;然后到行刑时,从人的谷道插进去,慢慢深入,尽量避开所有重要的器官内脏,最后穿出来。但其中可怕的并不是这个刑法,而是整个时间过程,要持续十几天,中间还要一直给犯人提供参汤补充营养,维持体力接着被折磨……

但书中刑法精彩的不止这一处,还有关于凌迟的几段描写。犯人需要被割多少刀,最开始的几道,每一刀的要求,以及最后几刀的水平,细节很虐心,但描绘上残酷而精彩,我相信,可以让很多读者有着更新意的阅读体验。


全书若只是讲这个刑法,那就丝毫没有先锋一说,其夸张虚构,无限细致,才是先锋之所在,于此,饶有趣味。檀香刑和一般刑法区别很多,重点在于,这个刑法并不是正义的降临,而是政治的妥协与懦弱。清末时期,抗德义士孙丙被清政府抓捕,为了给洋人一个诚意交代,朝廷大费心思召刑部最优秀的刽子手赵甲设计特殊刑法——檀香刑,搭建露天大台子展示全程,而延长行刑时间的原因竟也是为了等德国胶州铁路的通车,让犯人能一直被折磨,让德人悦心,以表达清政府的一片忠心。故事中孙丙的女儿孙媚娘早已嫁给赵甲的儿子赵小甲,行刑那天,小甲和赵甲在台上一起施刑,孙媚娘在台下哭泣……书中人物的各种错综关系,两面性丰富化十分得体,一场别开生面的刑法大戏,你唱我和,街坊台下,反映的更多的是社会的灰暗和人性的丑陋。

全书以猫腔为线索,突出地方气息,又贴近大众,书的部分标题也取的很有生意——“凤头,猪肚,豹尾”。这让我想起了莫言的另一部作品《蛙》的名字由来,因为讲的是计划生育,蛙通“娃”,而中国自古就有女“娲”造人,包括我们小时候的样子像蝌蚪……这些线索合起来,便有了《蛙》。不得不说,作为诺贝尔奖得主,莫言有这自身框架的创造,即使有独特的地方土气,也会不影响文章的高度和深度。


因为这本书的先锋性不是很强,所以强烈安利给大家啦!虽然讲述刑法的时候很是露骨,但是小说整体内容丰富有条理结构,可读性很强,而且我们要正视这些事实,有代入感的去体会每个人物背后的温度和深度,理会到在那个时代,真正的现实是什么,被蚕食的百姓社会又会是多么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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