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李玥婷的恩怨纠葛
於恢
我至今记得和李玥婷相识的场景。那时我压力巨大心灰意冷，为了寻求精神上的解脱，就去往道教圣地大基山道士谷做义工。那天正在大殿里值殿时，十七岁的她和同学一起来朝拜，我看她跪拜十分标准，就忍不住问她：“你是从前就学过吗？”
她起身正要走，见我发问，就点头说是。我看她年纪不大，就问她：“那你是学生吗？”她说：“对，我是职高生。”我就问她：“哦，职高生？那你是学什么的呀？”她说：“就是学医学技术的，不过我以后想学中医。”我说：“那你喜欢看文言文吗？想学中医，就必须要懂文言文，因为中医的经典大多数都是文言文写的。”她说：“还行吧，反正也能看一点。”我说：“你以后要是报考中医专业，在学校里未必能学到真技术，因为学校里的教材都是用来考试的。最好能跟着一位师傅，这样学得快。”她说：“中医方面的书，我还不知道看什么？”我说：“有一本《内经知要》，是明朝李中梓写的，很适合入门。”她说：“好，那就有时间去看一看。”我心里想，不能再耽误她们去玩了，就对她说：“你们还去别的地方玩吗？”她握着双手摇头说：“不去了。”我就说：“那我们坐下来聊聊？”她笑着说好。
然后我们就隔着桌子面对面坐了下来。我跟她说，我这次上山是奔着出家来的，并不只是来做义工。而且每天虔诚地去做早晚课，这种生活也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还是想着能建功立业。她也对我很好奇，问我说：“那你现在结婚了吗？”我笑着说：“没有，全真是不能结婚的，你就算是有，也得先离了才可以。并且山东的领导也说了，山东无正一，山东境内只能是全真。”我们一起聊道观日常，聊人生追求，不知不觉越发投机。最后是她那个同学说该走了，她才起身要道别，跟我说：“加个微信。”然后她跑出殿外，从长椅上的背包里拿出手机，与我互加了微信。然后她把名字发给了我：“李玥婷”。临走的时候我问了她一句：“你家是哪里的？”她说：“是烟台。”我说：“烟台很大呀。”她补充说：“嗯，是莱阳。”然后我们就分别了。
加上微信之后，当天她就给我发消息，聊了很多山上的见闻。一直聊到我们要过斋吃饭，我跟她说：“我要去吃饭了。”她回复说：“嗯嗯，去吧。”从那天起，她就时不时地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读过《南华经》？我说现在正准备看呢，打算看完之后写点笔记。她说：“那你加油，我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询问你喽。”我说：“行，遇到我不会的，我努力弄懂，然后再和你交流。”我们聊了很多，我也向她诉说了我的烦恼，她说：“那你有事情就说说给我听，我很乐意听你诉说一下。”
后来她发微信向我诉苦：“我真的要在学校待不下去了，和人相处好难啊。跟身边同学相处好累，感觉跟谁都玩不到一起。我自己在这瞎想，快给自己气死了，都不想来上学了。我善待每一个人，对她们都很好。但是时间久了，感觉大家都把这当成理所应当了。然后我总是被忽略了，没有话题跟她们聊，她们说的我又不感兴趣，插不上嘴。我就像那个妈妈一样，扶扶这个，拉拉那个的，她们就一起闹啊啥的，我就参与不进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说的话她们又理解不了。”听完她的诉说，我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只好安慰她静下心来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样就不容易受外界干扰了。
那时我以为，只是简单地和她加个微信聊天。也从没想过，这段始于投契的关系，双方频繁地聊到深夜，建立起来的信任与好感，最后会以那样决绝的方式结束。我第二次上山时，心绪比第一次更坏。为了排遣压力，晚上就找她聊天。她那时因为身体生病，正好请假在家，所以也很乐意陪我聊天。
中秋节前，我随着家人下山回家，在路上就给她发消息说回家了。然后我就跟她诉说了我的烦恼，她也一直都在安慰我。最后她说：“你好不容易啊，没事的，我陪你。”
中秋节那天，她发消息向我祝贺中秋，问我：“回家之后怎么样了啊？”我说正在练字，以后准备学画画，然后我们就开启了新的聊天。她跟我说：“平时跟我聊天的人并不多，因为我基本不找别人聊天，可能是因为跟她们聊不来吧，都没有什么话题。但跟你聊的就很顺利，我一开始以为你中秋要在庙里呆着了，当时想着到时候去找你玩来着，结果你回家了。”我有些伤感地说：“可能以后我们不会有机会见面了。”她问我说：“你再也不回去了？”我说：“我上山是为了躲个清净，是为了跟家里人抗争，现在家里的矛盾缓和了一些，我也就没有必要上山了。”她说：“这样啊，这样对你来说是好事啊。”我说：“以后的事情也都说不准，谁知道会不会变卦。”她说：“你只是不在山上了，又不是消失了。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那以后肯定是有机会还能再见面的。到时候你肯定会比现在想的要开，会比现在成长很多的。”我说：“也是，古代分别都是天各一方，现在通讯发达，真就是王勃说的那样：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她说：“就是就是，缘分在我们自然就不会散。”听她这么说，我不禁动容，跟她说：“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她说：“哈哈哈，那我真的很受宠若惊了。”我说：“能和你相识，此生也无憾了。”她安慰我说：“余生还长着呢，你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更懂你的人。”我说：“不会了，以后我也就这样了。”她说：“那你不能否定不会再出现能解你心结的人啦，我们现在只要庆幸当下遇到的一切就好了，但也不能否定以后。”我认同地说：“对。”
过了几天，她回到学校，就发消息给我说：“师兄，我今天要回学校了。”后面还加了一个苦涩的表情。我就问她：“这么不想在学校里待呀？有啥烦心事就跟我聊聊。”她说：“对呀，在这里容易心情烦躁。”然后我们就聊了很多学校里的事情。从那之后，我们的聊天就渐渐变成了日常习惯。虽然学校明令禁止携带手机，但她给学校上交了一部备用机，然后又偷偷带着一部手机，一回到宿舍就跟我发消息。她喜欢把生活里的琐事跟我分享，比如放学回宿舍会跟我说“我回来啦”，还有早上冻着了、充电器坏了、今天有些倒霉、天气有些冷之类，就连要去备考不能陪我聊天、考完试回家了，也都要跟我报备一下。在学校里上厕所，她都不忘回我消息；回到宿舍，我们几乎每天都聊到深夜。每次临近深夜的时候，我都会问她：“是我再陪你一会儿，还是你要休息了？”她也总是说：“我不困，我困了会跟你讲的。”每次也都是她先说晚安，我才结束对话。我记不清具体都聊什么了，只记得满心都在想着哄她开心，怕她有一点不快。
有一回我问她：“学校里有男生和你搭讪吗？”她说：“有，也还好，我很少出门。”我就问她：“什么叫也还好？”她说：“就是不算多。”我就调侃她：“那你想有多少呀？”她说：“就是形容一下。”我说：“你身上的气质，能把很多渣男给屏蔽掉。”她说：“不会，我蛮招这样的人的。”我就问她：“就是说很多让你讨厌男生，有一点骚扰你？”她说：“对。”我就问她：“怎么骚扰你？是通过电话还是微信？”然后她就跟我讲起了她的遭遇。
有一个比她大一届的男生把她堵在水房里祈求表白，虽然已经明确拒绝了，但那个男生还是时不时地给她发微信表白；还有一个男生，从初二的时候就一直追她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也都被她给拒绝了。那段时间，很多她不认识的学生，都来劝她跟男生在一起，弄得她心里很烦躁。
她也常跟我说我们有缘，会珍惜彼此，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较真，还说和我思想契合、聊得顺利又开心，还说自己没有遇到过喜欢的男生。有一次我跟她说：“我之前写过一首诗，其中两句是：天涯海角若相逢，怕亦白头病销骨。好像说的是咱俩，一语成谶。”她说：“哈哈哈，所以缘分这个东西就是奇妙嘛。”我说：“你说咱们两个，一见如故，一拍即合，难道只能用缘分来解释吗？或者说是前世的因缘？”她说：“哈哈哈，有句话说：前世不欠，今世不见。可能是咱俩上辈子有啥恩怨吧。”我问她：“你说咱俩要是同龄会怎么样？”她说：“或许会做一辈子的好知己吧。”我有些失落，就问她：“那我们现在就不能一辈子了吗？”她回复说：“现在也可以啊。”我就心里很高兴：“就是嘛，现在也可以一辈子。”她说：“哈哈哈。”那回我们又聊到很晚，我就问她：“婷儿呀，咱俩一聊就有些难舍难分，是不是呀？”她说：“我觉得好的朋友之间就是这样，一聊的开心了就说不完的话。我刚才差点睡过去了，我先睡觉啦，明天再聊。”
又有一次，我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没有很快回复我，但也没忘了回：“我今天发烧了，身体不太舒服，等我明天有时间回复你行吗？我接下来几天，可能晚上不能陪你聊天了，因为我刚换了班级，是冲本班。大家都开始冲刺了，我晚上回来要静下心来学习了。”我说：“我们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半会，你有空给我留言，让我知道你的消息。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忙自己的事情吧。”她说：“好的好的，谢谢你的喜欢哦。”过了几天，我又给她发消息说：“我关心你就纯粹是为了关心你，不带有任何目的。”她说：“哈哈哈，我很荣幸啊，一直被你挂挂着。”我就跟她说：“因为你很漂亮，所以我无法拒绝你。通过聊天，又被你的才情吸引，所以越发忘不掉你了。”那天我们又聊到很晚，我就试探性地问她：“我是不是耽误你背书了？”她说：“我没有背书，我躺下了，今天有点累。”我又问她：“哪天咱俩谈诗论文怎么样？”她说：“我不擅长这个，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等我大休回家后。”我说：“我还是陪你吧，以你为主。”她说：“哈哈哈，没关系的，适当换个别的事情做做，我也可以放松一下脑子嘛。”后来我跟她聊起了诗词，我就问她：“我还想问你，你真喜欢我写的诗吗？”她说：“喜欢倒是没有很多，但我能大概看出来你写的什么。”我说：“能看懂就好，写诗就要让人能看懂，光是自己懂，还不如不写。”她说：“因为我对诗词书本没有很大兴趣，只是对别人的事情和感悟比较在意一点。好多人都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文人墨客，但没有经历的人也写不出来什么，所以我觉得你有自己的故事，是因为你的经历跟别人不一样。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好歹还是念过书的，那么多诗人也是坎坷坎坷再坎坷，才写出了那名留青史的诗词。只是坎坷的作了诗工，容易让人共情。况且来这人世间本来就是受苦的，哪来的绝对幸福可言？所以困难还是多见。只能说我天生有悲悯之心，缘分中的人不需要可以学，也可以跟世间一切共情感同身受，所以想法看法也会有许多。”
又过了几天，我跟她说：“网上有人说，最舒服的关系不一定是爱情，而是连废话也能秒回的交往。”她说：“哈哈对嘛。”我说：“我觉得咱俩可以做到，这几天我都习惯跟你聊天了，要不然这一天就觉得过不去。”她说：“哈哈哈，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嘛？”我忍不住感慨：“能遇到你真挺开心的，这就是祸兮福之所倚。我真舍不得你了。”她说：“所以万事定有它的利弊，你如果不是逃避家里，自然便也不会遇到我了。”我说：“我跟你是聊得最开心的了，从来都没有谁能连续几天陪我聊天，而且每次还聊得这么晚。命中注定的缘分，咱俩可以有无限的话题，主要是因为你愿意陪我聊。”她说：“对啊，我比较有耐心，能安静的听所有人的事情，也可以有很多东西去分享。”
第二天晚上九点多钟，她给我发消息说：“我最近晚上就先不和你聊天了，我们要考试了，我要安心复习了，等白天有时间回复你行吗？估计下个星期四左右就可以了，你有事情可以白天发给我。”我说：“好，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安心备考。”过了几天，她给我发消息说：“今天考完了，考了一天，终于不用晚上熬夜了。”然后我们就开始聊天。聊到最后，我问她：“咱聊点别的吧？”她说：“聊啥？你想讲什么都可以。我今晚回来没带书，本来想早点休息的，但我觉得，你今晚应该心情不算太好。”听她这么说，我就说：“我心情没有不好，主要是想陪你聊天，你如果要休息，那我们就改天再聊。”她接着说：“我想早点睡觉了，最近晚上睡得都很晚。中午也睡不着，我都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老失眠。”我满含歉意地说：“行，那你好好休息，是我耽误你了，对不起。”她说：“哈哈，没事没事，那我先睡觉喽。”
后来她偶尔不回消息，也会给我合理的解释：要么是身体不舒服，吃了药犯困睡过头，要么是太忙、信息太多没看到。有一次跟她聊到零点之后，她那边就没有消息了。我一直等她到第二天，早上问她时，她说昨晚太困了，拿着手机就睡着了，前天熬了个通宵，还没补回来。我就觉得被她很重视，很欣慰这种聊天的感觉。
她跟我诉说，一向体弱多病，药不离口。吃了药会犯困、口苦，不是犯鼻炎就是哮喘，严重时还喘不上气，心脏也有毛病，还总请假回家。我帮不上实际的忙，只能听她诉苦，心里却跟着焦心，更想多陪陪她，让她能少些孤单。就算偶尔聊天有些分歧，我也会问她是不是生我气了？还愿不愿跟我聊了？她也会说：“没关系，没有谁的观念能完全一样，两个人聊天很正常。”这话让我更加笃定，她是一个大度雍容的女孩子，不需要在她面前畏首畏尾，可以和她畅所欲言。我觉得我们能一直这样聊下去。
事情的转折是从她逐渐不回消息开始的。那一天我们正聊得好好的，她突然没了动静。我忍不住发消息追问：“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已经出现裂痕了？”她说：“没有，我姥爷刚才摔着了，然后我现在在医院，头摔破了。”我以为她姥爷只是摔破了点皮，又以为她在姥爷身边陪护，就问她今晚是不是在陪护？等了好久她那边都没动静，我就忍不住陆续发了几条消息追问。
然后她回复说：“你等我不忙了再找我行吗？我现在很忙很着急，我在医院里面，你别现在找我。”然后她又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伤口看着像被刀砍的一样。我吓了一跳，赶紧让她别回消息了，专心忙姥爷的事。那天她将近零点时才回复说：“我刚回家，摔得比较严重。我今天穿了个白裤子，上面全是血。然后跟着救护车去的医院，然后我一直在医院缴费找科室啥的，所以刚才就很匆忙也很着急。我现在挺累的，想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第二天我发了几条消息给她，还特意说“要是不知道怎么回，直接说知道了就行”，她却一直没理我。我有她的抖音，看到她在关注新的博主，明明在线却无视我的消息，我心里不免发慌，又试探着发消息问，她还是不回，过了一会，我又发了一条，她终于回复：“我现在在外面送我爸爸。其实你给我发这么多消息，真的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我最近好忙，都没有什么时间，然后你还着急。你一催我，我也着急，我就很烦躁。”我就说：那我等到过年的时候再联系你。她也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看到她的抖音又有了动态，就忍不住连续给她发了几条消息。最后我说：“玥婷，我的思想也有很多缺陷，要不然也不会往山上跑了，有什么矛盾，我们好好地说开了行吗？”她终于回复：“我们并没有矛盾，但你老这样给我发一堆消息，会让人很恐惧。”我说：“我只想得到你的一句回应，你老是不理我，难免我胡猜瞎想呀。”她说：“因为你给我发的消息，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你了。”我说：“你就说知道了就可以呀。你老是不理我，我心里也挺恐惧的。”她说：“我之前一直跟你很礼貌的交流着，是我觉得大家可以像正常朋友那样偶尔关心就好。但我发现到后面就不是了，其实在我的观念里没有能一直聊天的朋友，大家总会有不聊的那一天的。”我赶紧道歉：“是我越界了，我以后改正。”她接着说：“到后面我在很匆忙的情况下，我都跟你讲了，我有事情。但你还要发一堆消息给我，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我也不喜欢别人时时刻刻的打扰到我。就包括我玩的很好的朋友，在我心态不好的情况下，我都不会再去联系了。我很适合一个人呆着，不被外界打扰。我有时候会不自觉的排斥外界的一切信息，只想自己呆着，不愿多跟别人交流。你给我发的消息总是像在逼我跟你讲话一样。”
我说：“我担心的是我跟你产生了矛盾，就想及时解决。怕不及时解决，矛盾会越来越大，最后就解决不了了。”她说：“其实这一切就是一个很大的矛盾，然后你在不停的激化它。”我说：“只要咱俩说开了，我的心情就变好了，这段时间你要忙自己的事情，我也可以不再打扰你，怎么样？”她说：“可是我觉得还是算了，我觉得跟你相处让我有些为难了，因为我做不到跟一个我不想去聊天的人继续做朋友了。从最一开始我们的观念就不同，这样只会让我自己不停的内耗。还有，我最近跟一个很好的男生交往了，我想是该像你以前说的那样，跟异性保持距离。”
其实我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在三天之前，她还跟我说现在没有遇到好男生：“我知道出现的都不是。”我就问她：“你是故意骗我的，对吧？怎么突然就有你喜欢的人了？”她说：“不是突然，他在好久了。”我说：“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她说：“人总会变的，我也想去尝试一下，看看会到哪一步。”我说：“你是心里讨厌我了，是吗？”她说：“没有说讨厌，只是觉得有点过界了，给我造成了一定的烦恼。”我说：“在这之前，我们聊的都很好的，对吧？”她说：“之前也有，但是我没办法讲，我以为这样慢慢不聊就好了，但是后面也发的不可控了。”我问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有喜欢的男生呢？”她说：“从我们刚一开始因为一些观点不同争吵起来的时候。我之前没有喜欢的人啊，只是最近有了好感。而且就算我有了喜欢的人，我总不能全天下都告诉一遍吧。”我说：“那你说他在好久了？”她说：“他出现在我身边很久了。”我说：“你是怎么对他有好感的？”她说：“就他追我，我觉得还可以啊，就这样。”我说：“很多男生都追过你，为啥就觉得他好呢？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她说：“追过我的，我也有的谈了，有的不谈啊。纯靠感觉就是了。”我说：“你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吗？”她说：“我什么时候说我没谈过恋爱了吗？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过啊。”我说：“是我对你的错觉了，你不是说不相信爱情吗？”她说：“我说不相信，是因为所有爱情最后都会变成反锁的亲情，当然就不存在了。”我说：“你原先说你们都认识很久了，该表白的都表白过了，怎么临近又突然有了喜欢的人？还只是凭借朦胧的感觉？”她说：“认识很久了没有表过白啊，都说了不是所有人都上来就喜欢我。”
我说：“像你这样家境很好，思想水平很高的人，应该不会喜欢一个平庸的男生吧？”她说：“我也跟你说过了，我家境没有很好的。怎么算平庸？只要我自己觉得好就够了，看人不能看外表吧？那要是那样才是庸俗了。”我说：“如果不是这两天我惹恼了你，你也还是会继续跟我聊天的，是吗？”她说：“在我们没有争吵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想聊很多了。”我说：“你那个时候，要去考试了，就跟我说一声，考完了也跟我说一声，充电器坏了，也跟我说，早起冻着了，也跟我说，回家了也跟我说，你那时候为什么要跟我报备呢？”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说：“因为当时觉得还可以做朋友，那就当日常分享一下。”我说：“那个时候你对我格外关心呀。”她说：“并没有，只是我对所有朋友都这般。”我说：“难不成你是群发的吗？”她没有回答，只说：“现在也是有另一个人出现有关系。”我很无奈，跟她说：“当初要坚持和我做朋友的是你，现在不想和我做朋友的也是你；主动加我微信的是你，要删我微信的也会是你了。”她说：“若是正常做朋友，当然没有问题。但你已经影响到我的日常了，所以我才觉得没必要做朋友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不被打扰。也算是长了个经验，我以后再也不会出门随便交朋友了，朋友不在于多，在于跟你是否同频。”
我不甘心，想起之前下山时跟她道别，说“以后也许不会再见面了”，她明明说“缘分在，我们自然就不会散，还是会有机会见面的”。我之前说喜欢她，她回复说：“谢谢你的喜欢”；我说“会永远把你放在心上”，她也说“很受宠若惊”；我问她：“想你的时候就给你发消息行不行？”，她说“嗯嗯好”。那时我跟她说：“这几天没看到你的消息，我都有些焦躁了，但又不敢打扰到你。”她说：“哈哈哈，没事，你有话想说，发给我就好了。”我说：“也没什么话，已经习惯有你的陪伴了，我感觉你就在我身边。”她说：“哈哈，这样生活就不会太枯燥了对吧？”我说：“对呀，有个懂我的人，内心会很快乐。”我们是以朋友的身份聊着恋人的天，她怎么会不懂我的心意？可是现在，她却把一切都推翻了。
我试着用别的微信联系她，她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接拒绝，还说以后不想跟我有接触，也不会再和我见面，而且以后还会重新申请一个账号，把现有的微信号卖掉。我反复回想，觉得自己平时对她掏心掏肺，只有这次发多了消息让她烦躁，可她怎么能只记过、不记好，这么薄情？不过慢慢地我也就释怀了：就算还能继续与她交往，也不过是我想方设法哄她开心，投入更多的感情，到最后还是会有不联系的那一天的，倒不如就此打住。我明知和她走不到最后，却还是想多陪她一程，现在想来，是我自己多情了。
真正让我彻底寒心的，是最后那次对话。她说我在纠缠她，我说：“是你加的我微信，是你找我聊天的。你说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去找学校里的那些男生？”她说：“当初加你微信，是因为觉得你是庙里的，想跟你学习。聊了之后才发现，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就只会讲你自己的那一套。”我说：“我给你推荐了我师父的微信，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何况你自己也有师父，干嘛非要找我呢？”她只说：“你师父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何况我又没见过他，我为什么要找他呢？”然后她又说，其实很早就开始烦我了。我就问她：“那你一直都是在敷衍我了？”她说：“对。”我问她：“11月21号那天，你为什么主动跟我说回家了？那个时候也在烦我吗？”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也不用再纠结这些了，我有事情要忙，你别再给我发消息了。”我说:“那你拉黑吧，珍重，爱你。”她说:“好。”然后就拉黑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没什么可遗憾的，对她的心意问心无愧。只是偶尔会想起，当初那个连去厕所都不忘回我消息的女孩，怎么会变成后来的样子。但她既然觉得烦了，我也不会再留恋了，只希望她以后身体能好一点，不用再被病痛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