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子旧事

丙子腊月,北风呼号,地冻天寒。时近大寒,年节尚远,故无灯彩。鼓角三更,有儿啼哭,望其胸怀四海,志向八方,乃名之川。

年三岁,父母辛劳,所赖爷姥昼夜照顾,温奶哺育,方有如今。曾于村头,细数巨款数千元,零整皆具,并无毫厘之差也。引村人盛赞,称他日必有大才。

年少长,入学堂,军歌嘹亮,不绝于耳。初见坦克,或结其缘。其后初访京师,游览甚多,然所览皆忘,唯一玩物,数求于母,未得,乃席地翻滚,放声嚎啕。今日念及,尤自笑也。

年七岁,随母赴商超,遇人贩,遭一手绢捂鼻,余乃神智涣散,精神全无,如似傀儡受其牵引,喉头阻塞,无从发声,双臂无力,无从挣脱。时方危难,妇人怒号,抓人贩矣,有众人团团围之,方才脱难。方知吾母少迟片刻,亦无有今日之我。今日念及,尤有冷汗。

一路坎坷,所赖上苍垂怜,祖先荫佑,冥冥相助,方才化险为夷。

余昔日言于吾妹赵坤,自称时方年幼,所念所想悉与君同,所盼者唯日月更替,昼夜穿梭,乃成“大人”。无知幼时所盼他日事,他日却盼幼时人。恣睢疏狂,纵情喜乐,不过此十年矣。世殊时异,难复他日恣意,亦少却眼底光芒,自谓之曰:不复少年时。

十年寒窗,一朝功名。吾乃使二十又二载,方呈此表而至君前。乃使二十又五载,方由塞北山城而至京师。成胎自墨,天赐福泽,有赖贵人襄助,一路奔波,亦终至此。

然手不能挑,肩不能扛,所求诸己,不过谋生耳。空有少时报国志,而今仅余平常心。望他日勿怨于己。

诸君,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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